姜知白瞧见她脸上的压痕,也没怀疑,就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目光瞟向陈宴清,“怎么?在王府少觉吗?”

    “才没有呢!马车晃着晃着,我不就、不就睡着了嘛!”

    “啊!原来这样啊,你怎么这么笨,坐马车都能睡?”

    “我……”姜棠不知道怎么说。

    姜知白见她脸色红润,手一直被牵着。

    不亲近的她可不给牵,看来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姜知白笑笑道:“不过也没办法啦,谁让咱们双生的时候你争不过我,聪明和样貌都比不得阿兄呢?”

    姜棠登时不乐意了,伸脚踢了他一下,还真给踢到了。

    姜棠觉得她没用力,姜知白却变了脸“哎哟”一声,“你想谋杀亲兄啊!”

    她就躲在陈宴清后面笑了,见她恢复了精神姜知白松了一口气。

    “好了,两人都多大了还吵吵闹闹,也不怕大人笑话。”小沈氏嗔怪着打断他们,“快些进去吧,门外风大。”

    兄妹俩这才安生,跟着小沈氏进去,姜知白走在后面,伸手就把姜棠的兜帽盖在脑袋上,看似玩闹实则是知道她发烧又落水,身体才痊愈。

    姜棠回头横了他一眼,姜知白给她拌了个鬼脸,她便朝陈宴清靠靠。

    “别胡闹,好好走路。”陈宴清抓着她。

    姜棠马上老实,“好哦!”

    姜知白见此也没觉失落,对妹妹好的人多了一个,他该感到高兴才是。

    而且就算嫁了人,也割舍不掉兄妹的情谊。

    他对姜棠百般嘲弄,只是想让陈宴清知道,姜棠身后有个阿兄。

    这就够了。

    等到正厅几人见了礼,陈宴清是不好与女眷多待的,见了礼自然被姜知白领了去。

    临行的时候姜棠想要嘱咐一下,可看着陈宴清神态自若的脸,又看看姜知白没正形的样子。

    她其实挺想嘱咐陈宴清,但是罢了……

    阿兄也是亲生的,总不能厚此薄彼。

    她有些担忧的看着两人离去,孟舒看了夫妻俩的互动,实在无意听姜棠落实那些幸福,且因为之前的巴掌,她也还顾及着姜棠发疯,只能寻摸了个理由离开。

    小沈氏本来就有事问姜棠,也就没留女儿。

    等屋里没人了,小沈氏才凑过来,拉着她问了些夫妻间的问题。

    诸如“陈大人待你可好?”“王府还习惯吗?”“夫妻有没有争吵?”

    以及,“他碰你了吗?”

    姜棠一愣,“自然是碰了的,刚刚我们还牵手了。”

    “不是这个,”小沈氏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姨母之前给你的画册子,里面那种碰……”

    姜棠反应过来,点头,“哦哦,碰了呀!”

    小沈氏松了口气,“他喜欢……”

    有些词汇小沈氏实在说不出口,便隐晦道:“他喜欢亲你吗?”

    姜棠眨了眨眼,想起两人亲的几次,无一例外都是陈宴清主动。

    “喜欢的。”

    “那你呢?”小沈氏说:“就是你们亲的时候,你喜欢吗?”

    许多感情不好的夫妻,都是因为不和谐。

    姜棠是她看着长大的,样貌身段都无可挑剔,就是性子单纯了些,做那些的时候可能会不上道。

    小沈氏真正关心的是他们夫妻间和不和谐。

    但小沈氏嫁后不久有了孟舒,夫君死了也有十几年,看似嫁过两回,其实这事没经历几次,问的就比较隐晦。

    姜棠其实蛮喜欢亲的。

    就是有时候他抱着她老蹭,她被硌的又疼又热,挺不舒服的。

    小沈氏看她俏脸微红,忍不住笑了,“算了算了不用说了,姨母知道了,怪不得糖糖方才马车上睡着了。”

    睡着和亲……有关系吗?

    姜棠觉得她怪怪的。

    小沈氏又嘱咐她,“虽说你们新婚燕尔,男子气血与女子不同,你年纪小,没经验,他大你良多,气血盛,这种事情上总归是你比较辛苦。糖糖千万记得适量而行,若有不舒服的就跟他说,他若在意你必不会叫你为难。”

    “最重要的是姨母虽希望你早有身孕,但前几日听说糖糖落水了,你在家又发着烧嫁过去,现在不是很好的时机。”

    小沈氏说的模糊不清,姜棠也听的晕头转向。

    但姜棠知道小沈氏关心她,一直坐的端端正正,这样过了小半个时辰,姜棠终于耐不住困倦,整个人焉焉的脑袋一点一点。

    本来有许多话要说的小沈氏,看着姑娘这么疲惫的脸,又怎么能说的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