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清这厮,忒护短,忒记仇。

    就陈宴清那心长的,不知道有多少个窍,还没开始可能就结束了,平时在外面智商碾压也就算了。

    如今毕竟是在东宫,媳妇妹妹面前他面子不要的吗?

    谁还没点该死的自尊心啦!

    “我不玩。”陈宴清摊手,手臂搭在姜棠后面的椅背上。

    如此一来,姜棠整个人好似就在他怀里一样,闻着陈宴清身上淡淡的松香,她觉得很安心。

    陈宴清朝她道:“洗牌,你玩。”

    其实姜棠玩太久,已经没兴趣了,但陈宴清这么说,她最终还是洗了自己的牌。

    啧啧,那模样。

    让洗牌洗牌,让玩玩,听话的样子好乖好乖啊!

    李陌嘴角抽了抽,狐疑道:“你真不玩?”

    “不玩。”

    “那就洗一局吧!”

    李陌机警的很,玩一局看情况,不行就撤。

    然后第一局,姜棠惨输。

    在陈宴清的注视下,李陌极力压制自己的愉悦,摩拳擦掌推着唐心,“去,愿赌服输,去把纸条贴在咱们陈夫人的‘额头’上。”

    最后两个字他咬的极重,陈宴清却微眯眼睛笑意渐深,什么时候他的陈夫人,变成了“咱们”?陈宴清绷着一张沉隽面孔,食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敲着椅背。

    真当他是个摆设啊!

    李蓉嫣活了两辈子,自知陈宴清极强的独占欲,这个时候想开口……不过看了看皇兄得瑟的样,有想起他方才有妻子没妹子的行为,果断选择明哲保身。

    反正以他们两个的交情,又不会下死手。

    看戏险中求,刺激更精彩。

    唐心觉得李陌是找死,可耐不住他再三催促,“快去快去。”

    陈宴清平时给他使得绊子可不少,能正大光明出口气多好,不然憋着过年吗?

    唐心没办法,闭着眼睛贴了,最后下手的位置却不偏不倚正中额心。

    姜棠趁人不妨牵牵陈宴清的衣袖,是不喜欢被贴。

    陈宴清眼里多了几分笑意,碰碰她的肩让她稍安勿躁。

    第一局旗开得胜,李陌士气正高,贴完就迫不及待的吩咐众人,“洗牌洗牌,再来。”

    唐心洗着牌,总有股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第二局李陌输,唐心瞬间了然奸计、奸计。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李陌骨子爱玩,可不就是那条傻鱼。

    陈宴清问:“太子殿下,贴谁?”

    傻鱼现在还没反应,不过愿赌服输直接道:“贴孤。”他不想今晚睡书房。

    于是陈宴清笑着,把纸条沾了水,几番犹豫。

    李陌不耐道:“你快贴。”磨磨蹭蹭的。

    脸就这么大,最屈辱的地方不就是额头吗?有什么好挑的,出乎意外的是陈宴清干脆利落贴了他太阳穴。

    “你怎么不贴额头?”

    李陌不信陈宴清这么好心。

    “贴额头挡视线,殿下不好看牌。”到时候怎么输的都不知道,陈宴清想。

    李蓉嫣趁机磕了几个瓜子。

    啧啧,皇兄真惨啊!

    李陌哼道:“嚣张!”

    好歹两人六艺师傅是同一个,他就不信陈宴清能次次赢,别被他逮到机会,否则就给陈宴清添道彩。

    李陌被挑衅勾起了斗志。

    “来,孤还不信了。”

    李陌至今没发现,陈宴清说贴额头挡视线,然而唐心贴姜棠额头时陈宴清却一言不发,摆明了他根本无需姜棠看牌,自己当了幕后操作人。

    新一局开始,陈宴清一言不发。

    但姜棠的牌风却忽然变的穷追不舍,像是冬日的雪,柔却无处不在,结束的时候结成冰霜,冻住了地上一群牛羊。

    李陌接连败阵,脸上遍布纸条,哪有半分往日当朝太子的贵气骄傲。

    他这才发现陈宴清的目的,指着他的手道:“陈宴清你耍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