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抱怨了句,“磨……”

    磨什么?

    磨人精。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没等姜棠想好怎么过小年,老王爷那边发话了,今年什么都不用准备,她和陈宴清都要去静安堂过。

    可能是知道自己的孙子什么脾性,陈伯来传话的时候刻意加了一句——

    “老王爷说了,这是命令,不是询问,忤逆长辈是为不孝。”

    陈伯说完悄悄瞥了眼陈宴清。

    不料陈宴清倒挺淡定,“知道了。”

    陈伯大喜为乐,心满意足的走了。

    静安堂堂中,老王爷背着手等消息,等陈伯一回来他就急道:“怎么样?”

    “妥了。”

    老王爷意外,“兔崽子没反讥本王?”

    “没有没有。”陈伯藏不住笑意,“要老奴说,今年不知怎的三爷跟开窍了似的,不禁没反讥您,相反有些乐意呢!”

    倒是三夫人瞧着有些懵,中途漂亮的杏眼看了三爷好几回。

    应该是头一回跟夫家长辈过小年吧!有些紧张,难免的。

    老王爷听完,瞬间挺直腰板。

    “他敢反讥试试,本王是他祖父。”

    “是是是,”陈伯顺着他,“王爷才不怕三爷呢!分明是三爷怕您,跟老鼠见了猫儿似的。”

    听闻此言,老王爷胡子翘了翘,转身就亲自去和老妻分享这个消息。

    明明还有一天的功夫,两人就开始合计到那天吃什么东西,自老王妃意外后,没红过脸的夫妻俩更因此争执起来。

    老王爷固守成规,觉得应该按规矩来,小年吃水饺。

    老王妃疼陈宴清,觉得应该走乖孙喜好,就做醋鱼。

    “酸酸甜甜的,有什么好吃的。”

    老王妃不服气,“乖孙喜欢。”

    老王爷拆台,“他喜欢什么喜欢,那是你喜欢他懒得拒绝。”

    老王妃气焰一收,没理他,走了,背影瞧着是满满的不悦。

    明明年轻的时候老王爷威严肃穆,老王妃端庄婉约,怎么老了老了反而幼稚起来了。

    陈伯看的直摇头,暗中吩咐把两位说的吃食都备上。

    静安堂的官司北院是不知道,小年没机会自己发挥,姜棠失落了好久。

    不过她还挺喜欢老王爷和老王妃的,最终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又欢欢喜喜的准备那日给他们带什么礼物。

    那日吃过早饭,姜棠就换上自己的新衣服,往梳妆台一折腾就是半个多时辰。

    等结束的时候看见陈宴清坐在前厅桌子边,一边姿态从容的喝着茶,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书,身上依旧是往日贯穿的青衣,头上也没有配出色的玉冠,总之比普通更普通。

    好在他一张面容出色,简单也能当作随性洒脱。

    听到她出来的声音这才抬起头,“好了?”

    等了这么久,神情没有丝毫不悦,有时候姜棠都怀疑这静安堂他是想起呢?还是不想去?

    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姜棠没给自己为难,见陈宴清走到近前,长着手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扬似如盛开的牡丹,耀眼夺目,她问陈宴清,“夫君,好不好看?”

    黑白分明的眼珠,配上甜腻腻的一声夫君,仰头巴巴的模样可不是在等夸。

    陈宴清伸手,碰碰她的双唇,毫不意外又擦下一点什么,在姜棠气恼之前就是一句,“好看!”

    姜棠果真就不计较了,任由陈宴清牵着往外走。

    陈宴清袖里那只姜棠看不见的手,拇指和食指来回摩挲,嫣红的口脂慢慢晕染在指尖。

    他回头看看姜棠尚沉浸在被夸的喜悦中。

    其实反应慢些也没什么不好,这样好忽悠……不是,是好哄!

    陈宴清若有似无的勾起唇。

    这几日天虽还晴朗,但温度不是一般的低。

    走了没一会儿姜棠便觉寒意入体,本来想忍忍就算了,无奈一阵冷风吹来,灌的她一个哈欠很不优雅。

    陈宴清拿眼斜乜她一眼,视线充满了问责。

    因为她又因为好看,在穿着上阳奉阴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