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了粉竹这么说,登时觉得自己的盛世美颜受到了威胁,心里对陈宴清的怨愤又上了一个台阶,嘟着嘴说:“好呀,那我今日不出门了。”

    难看,怎么出?

    粉竹被她这话逗的一笑。

    “姑娘还是一样爱美。”

    本以为生气了顾不得别的,现在瞧着倒也没有。

    姜棠扭头道:“那是。”

    再生气,美也是要美的。

    说完这些姜棠又往院子看了一眼,“大早上,她们怎么这么热闹?”

    这话让粉竹一顿,有些不大想说,但知道姜棠早晚要知道的,索性现在告诉她说:“咱们院里来人了。”

    姜棠拧眉,“谁会来我这里呀?”

    小沈氏最近忙着孟舒的婚事,孟舒也被看的紧出不来门,阿兄伤着,陈宴清才被赶过应该不会来,那是谁啊!

    粉竹低着头道:“是陈风。”

    这下姜棠不说话了,知道肯定是某人吩咐的,再一回想他昨日的作为,姜棠现在是理都不想理,谁叫她嘴现在还疼,腰后面也紫。

    主仆两人都安静下来。

    粉竹帮她收拾好,扶着姜棠出去吃饭,坐的时候都不敢弯腰。

    陈风就站在院门口,静默的低着头。

    等吃了早饭日头出来了,暖洋洋的照在院里的秋千上,姜棠出去消了食,走了些汗又回来沐浴,等靠下看话本子的时候,粉竹欲言又止的往院里看了好几眼。

    不过没说什么。

    倒是另一个照顾她的丫鬟说:“姑娘,他还在哎。”

    姜棠这才抬头看了眼。

    这时候日头已经很毒了,尽数落在陈风身上,他就像木头桩子一样站着,人来人往没说一句话,仔细瞧时,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

    姜棠生的陈宴清的气,如今瞧陈风这样却有些不忍心。

    没一会儿便对粉竹粉竹,“你去问问,他有什么事儿。”老这么晒着也不是事儿。

    粉竹昨日和陈风也闹了些矛盾,按着自己的想法肯定不愿意现在靠近陈风,可谁叫她是丫鬟,又以姜棠为主惯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腿脚已经按着吩咐出去了。

    粉竹不免有些丧气,冷着脸走到陈风面前。

    “你来干嘛?”

    陈风抬头看她一眼,仍是那副死猪脸,“我要见夫人。”

    粉竹忍了脾气,不想在姜家丢人。

    “夫人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陈风又低了头。

    粉竹张口道:“你有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会替你转达。”

    但陈风还是那句话——

    “我要见夫人。”

    粉竹出来是姜棠的命令,可让他亲眼看看姜棠状况,是陈宴清对他的命令。

    没办法,粉竹只能走,把事情如实告诉了姜棠。

    姜棠恩怨分明,到底出来了,其实也不用陈风说什么事儿,姜棠已经看到了,地上摆着两大箱,零零散散应该是给她的。

    果真陈风说:“这些是大人吩咐的,带给夫人。”

    姜棠走近,发现都是她素日用惯的东西,白天喜欢看的话本子,中午喜欢的糖碎零嘴,晚上睡觉要抱着的抱枕,以及她每天爱美涂抹的醉棠春。

    陈宴清有罪,东西无罪。

    姜棠瞧见这些还是挺高兴的,弯腰勾起她的兔子抱枕,不了扯到腰上,疼的一个咧牙,被粉竹扶着站起来。

    陈风蹙眉道:“夫人受伤了?”

    姜棠闻言还没说话,粉竹就气的怼了回去,“你还是回去问问你的好大人吧!”

    她们姑娘娇软矜贵的,哪能直接靠在粗杂的假山上,不禁肌肤红了,最严重的差点没破皮,也就因为少爷自己也有伤,姑娘不许她说,否则真要去告上一状。

    陈风应该也想到了,最后补充一句,“第二个箱子有王府秘制的祛伤膏,不会留疤。”

    收拾东西的时候,陈宴清考虑到姜棠如今的性子,已经今非昔比有些跳脱,怕她素日玩闹跌打扭伤,顺带把所有的祛伤膏打包了。

    如果不是姜棠不允许……

    陈宴清很可能把自己都送过来。

    姜棠听了倒没意见,点了头,粉竹叫人把东西抬进去。

    反正里面基本都是姜棠成亲前就用惯的,大多原本就出自姜家,是姜棠自己的东西,剩下那些王府的,算作她受伤的赔偿就是了。

    处理完这些,姜棠不欲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