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几乎下意识说:“不是。”

    “……我曾经,见过一场更好看的烟花。”

    小太子好奇了,“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陈宴清是他的师傅,小太子常去晋王府,却不曾见过有什么烟花,师傅性子沉闷,府上也不像有这种东西的样子。

    是啊!什么时候?

    姜棠微微一怔,看向不远处的陈宴清,烟火从天边蔓延开来,温柔地落了他满身,恍恍惚惚间姜棠似乎抓住了什么。

    她眨了眨眼,头有些疼……

    也只有一瞬,就恢复如常。

    有了孩子的生活变的很快,满月、走路、说话,转眼冬去春来又是一年。

    姜棠很喜欢昭昭,怎么抱都不够。

    这时候离姜棠苏醒已近一年,她身子恢复的不错,肉眼可见变的玉枝花娇,和陈宴清恢复了亲近,似乎从头相爱,两人一起出门,无论走到哪里,陈宴清的目光总追随着她。

    李蓉嫣见状,心思一动,问姜棠:“昭昭可爱吧!”

    姜棠点头,可爱的。

    “小太子也乖吧!”

    姜棠想起那个甜滋滋叫她婶婶的男娃说:“乖。”

    李蓉嫣低道:“那你也生一个?”

    姜棠一愣,不自觉看向陈宴清。

    他在和姜知白说话,神色淡淡,可瞧见她瞬间温柔下来。

    “你和陈宴清都生的好,你们的孩子也铁定好看。”

    姜棠没说话。

    她有和陈宴清亲亲抱抱,但因为身体原因,也只有亲亲抱抱,本来她安心理的享受着他的照顾,但唐心的话,让她心里有了些许波动。

    不是不愿意,而是她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觉着空。

    于是等晚上,到了睡前亲亲的时候,姜棠却出了神。

    “想什么呢?”陈宴清问。

    “啊……没什么?”

    陈宴清捏捏她的鼻子,“今日早睡,明日我外出公干。”

    “外出?”

    突如其来的公干让姜棠意外,自醒来陈宴清还没有离开过她,说习惯也好,喜欢也罢,她一下竟有些无法适应。

    她不开心了,陈宴清自然知道。

    但是没办法,他这个左相空闲的太久,李陌实在看不过,据闻上京城外一个郡,有人种植出新型小麦,颗粒饱满,数量翻倍,这对战后休养生息的国家可是大事。

    朝上争论多日,事儿又落到他头上,算上往返约莫要五六日归。

    陈宴清也舍不得,扶着她的腰说:“抬一下头。”

    姜棠就抬头。

    陈宴清捏着她的下巴,双唇压了过来,本以为是和往日一样的亲亲,谁知陈宴清唇舌似火,辗转之后忽然闯了进来。姜棠猝不及防承受,久违的过分亲近,让她整个人都微微发颤。

    这种赶紧陌生中带着熟悉,像要窒息,她快喘不过气了,伸手推他。

    陈宴清头一次没有放过她……

    最后是姜棠腿蹬了一下,叫陈宴清回神,这才退了出去,埋在她秀肩喘息。

    妻子的滋味美好,香味恬淡,无一不让他沉迷。

    姜棠怕他发疯,安抚的拍拍他。

    “乖,睡觉吧!”

    好乖的样子,真的好像让陈宴清吞掉她。

    可惜不能,她还太弱。

    陈宴清叹息一声,把手摸到她的衣带,姜棠眼睛一眨,面红耳赤的按住他,“陈宴清,你说过我没好你……你不做的。”

    “恩,不做,所以我就摸摸。”

    他今天听到唐心和她谈话了,情绪难免有些波动,当时姜棠没有回答,那她为何没有回答?这几个月哪怕两个人相处的很好,但比起失忆前,总是没有那么情深。

    他怕姜棠嫌他老,怕姜棠再说不要他,所以有时候,他总会装病骗取她的温柔。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卑鄙。

    他甚至利用职权,让沈安留在任上,生怕沈安出现,影响她的心绪。

    就连李陌都取笑他,“你和沈安都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姜棠和你经历生死,难道你还念着过去?人家沈安都有儿有女了。”最关键的是,沈安在任上做的不错,是个好官,李陌想调回来任命一番。

    姜棠被他几句话说的脸红扑扑的。

    可仰头看他认真可怜的样子,想起他前几日洗的冷水澡,最终怕他再去遭罪,眼里带着怯怯,把头低下去,手却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