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似乎有些迟疑,片刻后才道:“其实那人给我的感觉同主人有些相似,不过他似乎对天狼剑并无想法,最后还是将其让给了主人……然而, 老实说我现在是有几分后悔的。”

    “为何要后悔,我师弟他不好么?”素霄砚抱着小豹子冷眼瞥着他。

    “因为主人他似乎并不打算用天狼剑的‘双修’之法去修炼,”天狼惋惜道, “如此一来,天狼剑在他手中根本无法发挥出最大的效用,如果是那位白前辈的话,或许事情就不一样了!”

    “你想多了, 他也不会答应用这种见鬼的‘双修’之法,去全世界收集自己的后宫的。”素霄砚冷笑一声。

    “素仙长如何得知便不会?”天狼闻言,不以为然, “我从于炉中炼出那日开始, 便知晓这世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真情!”

    “即便曾有一时情动, 此情早晚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生活的琐屑,或风流云散, 或湮灭无踪,倒不如及时行乐,率性而为!与某人一心一意,长相厮守才是最愚不可及的选择,”天狼面无表情道, “宁教我负天下人,也休要让一人负我!处处留情却又处处无情,唯我乃万物之主宰,享尽世间繁华,方能成就一番世人皆遥不可及的不朽霸业!”

    素霄砚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半晌才道:“你还真是有够执拗的……”

    “罢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素霄砚将小雪豹重新塞回被子里,然后拍了拍手,跳下床来,对一旁的天狼道,“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不爽的很,我去找我家师弟玩了,你就在这里老实呆着吧!”

    “……”天狼没说话,只是面色平静地看着他悠悠然地离开营帐,直至片刻之后,消失在远处那片灼着满天火光的黑暗之中……

    素霄砚原本的目的是打算去战场上帮君墨倾一起对付那些鬼族和人族的军队,然而他又怕少年生气他不肯听自己的话,老实呆在营帐中等着对方。

    可现在回去的话,他又实在懒得去看天狼的那张衰脸……

    是以思来想去,干脆决定去之前他们和楚逸、云仙儿还有楼静绝一起喝酒的那家酒楼里弄些酒回来喝。

    反正他此刻也吃不了东西,只能喝喝小酒,那家酒楼里面的酒还算不错,等少年得胜回来,也可以跟对方一起庆祝战果。

    他此行原本是绝不可能会被其他人发现的,因为这充其量就是他心血来潮的临时决定,就连他本人在出门之前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个打算。

    然而令他所始料不及的是,他才刚走到半路,就被一群人给拦截了下来……

    “……”素霄砚无语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族大军,简直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此刻不是应该正在战场上同君墨倾率领的妖族和尸骨族的人马战斗厮杀吗?跑到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来围堵他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问题的关键是,还当真就被对方瞎猫碰上死耗子的给撞上了!

    为首的那人,正是他那天在战场上见到的那个,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铠甲之中的人界大军的首领。

    “诸位有事吗?”素霄砚后退几步,一边说着一边暗中搜寻着能从此地逃走的路径。

    毕竟对方人多势众,他就算长了八条手臂也不可能是眼前这么多人的对手!

    “有,抓你,”铠甲中的那人冷冰冰地道,“你们还愣着作甚,他便是君墨倾的大师兄,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先将他抓回去再说!”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素霄砚抽出照雪,警惕地盯着这些将他团团围住的家伙,道,“你们是如何知晓我在此处的?”

    对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即便他肚子里真有蛔虫,也不可能预先得知他不去帮君墨倾而是兜了个大圈打算去买酒吧?!

    “我们自然有消息渠道,在得知你正在附近之后,便立刻命人赶了过来,”铠甲人道,“如何,素真人惊喜吧?”

    惊喜个屁,是惊吓好么!

    素霄砚虽然奋力抗争,但怎奈好虎架不住一群狼,于是,在经过一场激烈的厮杀之后,最后还是被显然准备得更加充分的对方给抓了起来……

    而又过了不多时,他便被人押送回到了敌人的大本营。

    素霄砚:“……”

    对方这明显是作弊了吧,否则怎么可能一眨眼工夫不到,他就沦为了敌人的阶下囚?!

    被五花大绑的关在牢房中,素霄砚瞪着自己对面的那个铠甲将军,满眼皆是不爽。

    “终于抓住你了,”铠甲人在屏退了自己的手下后,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然后,用手指,抬起他的脸,冷飕飕地道,“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说吗?”

    “你这就打算杀了我……?”难道不是应该先折磨他一顿,然后再用他去威胁君墨倾吗?

    虽然也未必能够起到多大的用处,但既然有这个可能,总归应该去试一试吧?

    “不必了,反正我只是想看着你死在我手上而已,又何必那么麻烦?”铠甲人闻言,耸了耸肩道。

    “……”素霄砚盯着这人看了片刻,然后迟疑着问,“我是不是在哪里得罪过阁下?”

    否则对方为何如此的憎恨他?

    “你猜。”对方冷笑着说。

    “我得罪的人确实不少,不过若说最恨我入骨,恨不得立刻置我于死地的。,那恐怕也就只有一个人了……”素霄砚在垂目思量了片刻后,微微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日一定会回来找我报仇的,不过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许久不见,凤公子你可还安好啊?”

    果然,那人闻言,随手将自己脸上的铠甲取下,面上笑意盈盈,眼中却冰冷的好似结了一层严霜:“我好的很,不过你恐怕就不太好了!”

    “我不就是之前抓过你一回,但你在青云宫中之时不是也已经刺了我一剑吗?而且我当时指不定就是死在了你的剑下,这还不够还账?”素霄砚看着对方道。

    此刻,他只能期待凤无瑕还不知晓他就是白凌这件事情,否则……那他可就真的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是啊,那笔账我们确实已经算清了!”凤无瑕笑吟吟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狠狠在上面抽了几巴掌,冷声道:“但之前你抢了那颗内丹,还有在九重天上险些让我死在那里的仇,我可还没报呢!”

    素霄砚这回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就连君墨倾都不知晓他便是白凌,对方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

    还有之前,这些人明明不可能知道他正在那条前往城中的小路上,却还是及时赶来将他抓到了此地……

    素霄砚没功夫理会对方抽自己耳光的事情,反正他现在是尸骨族,只要对方没将他碾成肉酱他就死不了,故而面色严肃地问:“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凤无瑕拿着他的那把照雪看了看,然后,笑着将那把剑一点一点地刺入素霄砚的心口……

    素霄砚眼看着那把剑被对方插入自己的心脏,沉吟了片刻,道:“可是不可能啊,这件事除了我以外,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知晓?”

    楼静绝确实知道,但他不信对方会背叛自己。

    凤无瑕肯定还有其他能够得知此事的办法,他必须将其搞个清楚明白才行,否则君墨倾那边恐怕就真的要有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