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联许久的k dy终于又联系上了,陈添给她道了恭喜, 又毫不吝啬地给她吹了一通彩虹屁,转头又在讨论区看见了她。

    k dy不是爱炫耀的人,大战过后,她还有很多事要赶在下线前处理,是不会去讨论区发言的。发言的是其他经历了金币战争的玩家, 迫不及待地发截图、视频,绘声绘色地描述敌人的阴险狡诈以及他们的英勇无敌,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胜利之后,反抗军的人忍不住心中喜悦,把南汀格尔抛起来大声欢呼。玩家们一看,他们不能输啊,于是盯上了k dy。

    “女神!女神我们赢了!”于是k dy也被众人起哄着抛了起来。

    画面上,k dy和南汀格尔的视线在半空相遇,充满了无奈和窘迫。底下,是热血上脑的战友,玩家和nc交错站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扎克先生也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脸上既有欣慰,又有余光扫到牺牲者的尸体时,流露出的哀恸。

    而黑杀抱臂站在照片的角落里,黑着脸,独树一帜。

    内奸已经被无双杀死了,但是直到副本胜利后,他们才有时间去细查他的真实身份。不出所料,他真的是个三方间谍,是高塔安插在反抗组织内部的一个魔法师nc,并通过放水、给对方送功劳等行为,一路让这个内奸坐到了高层的位置。

    可实际上,堕落石碑事件后,他投靠了神灵。证据也是现成的,无双杀死他后,从他身上拿到了掉落的神格碎片。

    至于那只突然窜出来咬住了箭的小魔宠,其主人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solo玩家。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出这个风头,开心得跟周围的每个人拥抱,就连黑杀都没错过。

    他可不管黑杀的脸是黑的还是绿的呢,他只知道以后吹牛皮的资本有了。

    就这,他最起码可以吹十年。

    “接着。”无双将某个亮晶晶的东西抛给了无双。

    “神格?”黑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给我干什么?”

    这东西是无双打出来的,自然就归他了,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而且只要不接神谕,就算拿到了神格,也不算是神灵一方的,不会有什么掣肘,不拿白不拿。

    无双耸耸肩,“你不是被人抢了人头不开心?”

    黑杀:“妈的我是小孩子吗?我不会自己抢回来?”

    无双:“你要求有点多。”

    黑杀:“啧。”

    正说着话,前方传来玩家们奔走相告的声音。副本通关,流离之地解封,他们领完奖励就可以出去了。

    那还等什么呢?

    现在不出去炫耀,享受英雄的待遇,难道还要等一周后?

    黄花菜都凉了!

    玩家们嗷嗷叫着往外冲,就连geo也不能免俗,他要马上去找师姐,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虽然他没能出多少力,但他也撑到了最后,师姐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月桂船长在后面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摇头。

    这徒弟,都跟silver那么熟了,为什么还学不会追人?

    他想到silver,就给silver打了个语音通话,“听说beast已经回来了,你和真宙带着他又去打了深红巨蟒?”

    silver:“不好意思,没带你。”

    月桂船长:“呵呵,没兴趣。”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月桂船长经常自我调侃是老男人了,但silver觉得自己不是,因此跟他产生了代沟。

    他们说话时,半个小时的时限也快到了。

    真宙、梦舟都回了各自的公会,beast则混迹在ss,跟程锦宏侃大山。他享受着程锦宏对于屠龙勇士的崇拜的目光,一开口,就是“想当年”。

    强制下线前的三分钟,geo终于跑到了碎金城。

    “师姐!”他边跑边挥手,从长街的那头跑到这头,明亮的眼睛里,和那充斥着喜悦的语气里,满是青春活力。

    这样的geo不多见,好似是优雅的王子殿下脱下了燕尾服,换上一身活泼的运动装,透出几分少年意气来。

    十四回头看到他的瞬间,也怔了怔,等到geo都跑到她面前了,她才恢复如常,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好啊,师弟!”

    “真的吗?”geo的雀跃更明显了,那双眼睛就像黏在了十四身上,情绪难得地外露。

    陈添看着他们的互动,只觉得自己也被纯情的少男甜到了,忍不住偷偷看自己的男朋友。男朋友正在跟月桂船长通话,他在月光下漫不经心地笑,帅是真的帅,脾气也是真的狗。

    看吧,他又被船长挂电话了。

    果然帅哥都是有缺点的。

    果然我才是纯情少男吧,就这么便宜他了,真是为其他的帅哥感到痛心啊!

    殷绥一看到陈添那飘忽的小眼神,就知道他肯定又在自己的奇妙世界里遨游了。抬手毫不留情地把他的头发揉乱,“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陈添正要张口胡诌,余光忽然瞥见碎金城最高的那座塔楼顶上,好像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谁?”

    殷绥看了一眼,“绝望术士。”

    那穿着星空法袍,戴着兜帽的身影,可不就是绝望术士么。他作为反抗组织最早的创建者,出现在碎金城也没什么奇怪的,但他来得却有点晚,站在那最高的塔楼上遥望着城主府的方向,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是在看爱丽丝吗?

    陈添忽然想起刚才爱丽丝口中的那个被烧死在她面前的老师,又想起她与绝望术士在幻境中的波波罗岛重逢时的相顾无言。西西里特的那些过去的故事,或明朗、或模糊,再提起来时,总还有些细节有待探究。

    也正是这些留有余温的细节,才让陈添如此心驰神往。

    可今天是没有探究的时间了,半小时到,所有玩家强制下线。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