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

    京野言的头发从发尾开始褪色,变成了黑白掺杂的斑驳的颜色,他看着费奥多尔将一瓶血液缓缓倾倒而下。

    血液落地的一瞬间,地面布满了纤细的血管,仿佛脚下踩着土地是活着的东西。

    肩胛骨的下方再次传来刺痛的感觉,血色的雾似乎被京野言吸引了,疯狂的向他的身体涌入。

    血管里有一种力量在涌动,京野言握紧拳头,半跪在地上,硬生生把痛苦的呻.吟吞回了喉咙。

    眼前的变化超出常理的认知,但是费奥多尔似乎早有所料。

    “这是神之血,不过很明显,窃取神之力量的人并不能成为神,而是成为了神的宿体,”费奥多尔感兴趣的看着京野言,“你要怎么做?”

    忍耐着粉碎全身的痛楚,京野言只觉得费奥多尔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叨叨个没完。

    这种时候哪有心思听他说了什么。

    他感到血液在沸腾,身体......好像要燃烧起来了。

    好痛苦......

    他逐渐垂下了头,连气息都变得微弱起来,仿佛在昭示一场战争的失败。

    虽然还带着笑容,但这会费奥多尔却显得意兴阑珊起来。

    “你已经足够努力了,剩下的就交给我,我会好好使用这份力量的,”费奥多尔轻轻的说,“晚安。”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然而,在费奥多尔毫无温度的笑容中,似乎和所有怪物化的人一样无法抵抗的人突然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灼灼燃烧的火焰。

    “吵死了。”他没什么感情的说。。

    挂着悠然的笑意的费奥多尔蓦地睁大眼睛,“什——”

    宽大的黑色羽翼倏然张开,羽毛轻飘飘的雪一般落下。

    地面上蔓延着的血管逐渐暗淡下去,最后消失,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包裹在身体上的衣服撕裂成碎片落下,红色的火焰形状的花纹从腰际一路攀爬至左脸,他收拢羽翼,环绕在身前,用裹着雾凇一样朦胧又冰凉的眼睛看着费奥多尔。

    外面传来了骚动声,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人赶了过来。

    “简直就像是天使降临人间了一样。”费奥多非惊叹道。。

    不过,纯洁高贵的天使可不会有这样污浊又热烈的模样,仿佛连灵魂都在染烧,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陛下!”有人在门口喊道。

    虽然吞噬京野言的意识,从而操控他的计划失败了,但费奥多尔却一点都不慌。

    那些卫兵的到来仍在他的计划中

    然而,下一秒刚展开一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负责守护王宫安全的卫兵一脚踹开了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头领带着人走进来,四处搜寻了一下,根本就没有任何异常。

    一个小兵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不好了,小约翰先生......”

    小兵凑到头领耳边嘀咕了什么,头领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你们看到陛下去哪了吗?”他脸色铁青的问。

    其他人面面相觑。

    “或许在书房。”

    “好像有人在花园看见陛下了。”

    “不对,之前不是说去见莫里亚蒂教授了吗?”

    所有人都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

    “我们走!”头领怒喝一声,又气势汹汹的带人离开了。

    等门被关上,一片羽毛轻轻飘飘的落下。

    会客室的上空,灯影的身后,张开的巨大的翅膀轻轻的扇动了一下。

    但凡卫兵里有一个人抬头看一眼,就会发现他们的陛下cos着天使,□□着上身抱着一个男人。

    到时候也不知道该先为陛下长了翅膀惊讶,还是陛下昨天还死活要跟小约翰先生私奔,今日就把自己的数学老师搞到手了而惊讶。

    京野言一手揽着费奥多尔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防止他掉下去,一手捏住一片掉落的羽毛防止被人发现。

    他好像掉毛掉的有点严重啊。

    两个人贴的很近,再加上京野言上衣碎了的关系,隔着西装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京野言是随时做好让费奥多尔闭嘴的准备的,要是他出声他们就要被发现了。

    不过他好像被吓到了,完全没有出声的意思。

    似乎是神之血的关系,京野言的力量变强了,不然还真拎不动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好像比太宰还要高一点,看着很柔弱,其实抱一下就知道,还是挺沉的。

    小心的把费奥多尔放在地上,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京野言自己也变得不自在起来。

    京野言后撤了几步,又用翅膀挡在自己身前,不满的喊道:“明明没有衣服的是我,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如果不是顾忌到现在城里的人对怪物的恐惧,如果被发现就有可能会被疯狂的袭击,谁要去抱魔人费奥多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