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种子撒好后,洛艾吸取昨天的教训,直接在河里洗了脸和手脚。

    河里的水清澈见底,洛艾捣鼓了一勺,冲了脚。

    家里已经没有余粮,所剩无几的银两连三顿米的钱都买不回来,想要吃饭只能够去找别人讨要。

    尤齐脸薄不想做,洛艾更不想。

    她看向天空,心里感慨老天给她的报应,洛艾在家族里最年小,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先拿给她,父母有什么也是先想着她,洛艾可以说是在众星捧月中成长,但幸好她没因为自己的特殊嚣张跋扈,而是对谁都有礼貌,本分,所以才引来众多人的喜爱。

    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洛艾没办法,她走去集市里,看看能不能帮忙做些什么事来赚点银两。

    她很幸运,真就找到了一份工作,一次性工作,做保洁。

    每个村里都有维持纪律的人,但集市里人流很多,来来往往,地面总会脏,但又没人愿意打扫,每到这时纪律员就会找一位幸运路人,给她钱让她打扫。

    洛艾就是今天的幸运路人,她已经很累了,忙碌了一天胳膊很酸,完全没有力气抬东西。

    她咬着牙,将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倒了垃圾后去找纪律员领钱。

    差不多八点,洛艾提着一包大米和几颗小青菜风风火火到了家。

    尤齐却咄咄逼人:“你是不是去找宋家那位了?”

    洛艾很累,不想回答他,尤齐却像发了疯一般,和昨天判若两人,他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没食粮我可以不吃!为什么要去找宋家要!你…”

    他的话还未说话,洛艾就头疼地喊:“够了!”

    洛艾坐在椅子上,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和尤齐做斗争。

    尤齐的眼清明了,回忆起自己刚才所言痛彻心扉,他刚要道歉,洛艾说:“我去集市打扫了快一小时的卫生才买的这些。”

    尤齐:“……”

    他支支吾吾想要解释,洛艾却懒得听。

    她不爱尤齐,无论尤齐怎么说怎么想也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

    第二天,洛艾拿着洗衣服的桶在家深呼吸了三次,却还是不想去村口的池子。

    鬼知道这回又要说她什么!

    村口的池子每天都有人,但庆幸的是她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洛艾,并还主动招呼她过来一块洗。

    洛艾和她们并不熟,站在那很拘谨,也不敢洗衣裳,一位大婶笑着和她说:“别那么紧张,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也不可能把你拐卖了。”

    “是啊是啊。”另外一位咂嘴道,“一块玩儿呗,咱都不是背地里不三不四的人。”

    洛艾逐渐放松,站在她们身边开始洗衣服,可几人突然开始介绍自己。

    “俺叫王小柳,你喊俺王婶就成。”

    洛艾笑了笑,回应道:“王婶好,喊我小洛就行。”

    “小洛,我晓得你伐,老厉害了!”王小柳笑眯眯地说,“俺家爷们今天夸你来着,一个人干农活,那玩意挺累人吧?”

    “是哇。”黄丸应和道,“上回我去了一次,那太阳哟,晒死我了,第二天脸都不能看。”

    王小柳:“那是你!你看小洛,还不是水灵灵的,哎,年轻就是好哇。”

    洛艾站旁边已经洗完了衣服,她拧干后放在桶里,并没着急着走,而是站在那听她们说话,偶尔回应两句。

    洛艾道:“田里干活是苦差事,各位姐姐也是肤白貌美的人,还是不要遭这罪好。”

    洛艾会说话,逗得几位乐呵呵的,对她更为体贴。

    “你家那鸡看起来快要死了,是没喂吃食么?我这有些饲料,等会送你家去。”

    洛艾先是客气的推脱,最后‘勉为其难’的答应,心里头美滋滋的。

    别人怎么养鸡尤齐不清楚,但他真的被自家这位养鸡方式给惊到了。

    洛艾非要给鸡取名字,叫什么齐齐,他总觉得洛艾在叫他。

    比如现在——

    她手里拿着鸡饲料,蹲在鸡窝旁边嘴里念叨:“齐齐,出来吃饭了。”

    “啄啄,啄啄…”

    尤齐闭了闭眼,满脑子都是洛艾叫鸡的名字,他道:“你能不能换个名字?”

    洛艾不理会他,继续喂食,尤齐见她不搭理,自己找存在感,一会儿高声朗诵词,一会又嗷嗷叫说撞了脚。

    洛艾喂完鸡后回了房间,赶上尤齐拿纱布在包扎伤口,洛艾语出惊人:“不要浪费纱布。”

    “……”他太阳穴一跳,道:“我是真出血了。”

    五分钟前,尤齐高声朗读,试图引起注意力,他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了桌角,刚好那桌角是尖锐的,他硬生生割了道伤口。

    洛艾叹了口气,埋怨上天为什么给她安排一个又傻又缺德的夫君,认命蹲下帮他包扎。

    尤齐坐在那舒服的享受,想起刚才的事情,锲而不舍道:“你能不能给它换个名字?”

    “齐齐?”她头也不抬,应道:“换什么?”

    没等尤齐说话,她自问自答:“我觉得挺好听的啊,它也很配合。”

    “可…我名字…”

    洛艾已经包扎完毕,帮他绑了个蝴蝶结,她站起身,因为蹲太久有些晕眩,洛艾后退了两步,手抓住桌子才站稳。

    尤齐没经历过,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

    洛艾:“没事…”

    话音未落,尤齐赶忙起身,扶着洛艾坐到椅子上,他轻轻凝眉,固执的认为洛艾是因为近些天的劳累过度才会这样。

    他劝洛艾别做了,说身体更重要。但洛艾却说家里连吃食的钱都没有,更别说后面他进京赶考该怎么办了。

    洛艾晚上没做饭,因为隔壁王小柳早早的就喊两人去家里吃饭。

    晚上,她和王小柳坐在一起,尤齐则和王小柳的良人坐一块。

    王小柳良人是卖猪头肉的,而尤齐是读书人,古京说,文武在一起只会互相厌恶,但在她看来并不是。

    王小柳夫君手里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框住已经醉态的尤齐,豪横道:“来!尤老弟!我们再喝一杯!”

    她们女人家坐在旁边吃笑,尤齐颤颤巍巍将酒杯拿在手上,他本想送入嘴边,却晕了过去。

    比起已经晕在桌上的尤齐,王小柳的夫君喝得更多,他眼里密集着红血丝,一看就是喝上头了。

    洛艾吃得差不多了,本来想要帮忙洗碗,王小柳却说:“你家那位都那样了,还是带回去趁早休息吧。”

    洛艾红着脸道:“谢谢王婶,下回等我手头有点银两,一定请你搓一顿!”

    王小柳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嘞!王婶等你!”

    第3章 偷亲

    比起照顾喝酒的人,洛艾现在更愿意去帮王小柳洗碗。

    尤齐躺在床上,脚搭着被子占了三分之二的床位,她把尤齐腿扒下,没一会他又架了起来。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他在床上躺得好好的,突然腾腾地坐了起来,眼见着要往被子上吐,洛艾眼疾脚快把他踹了下去。

    尤齐被摔懵了,顿时也就不想吐了,他的手搭在床边,慢慢爬了起来,洛艾还心有余悸,已经预备好脚准备踹他了。

    尤齐慢慢起身,脚步颠倒,笔直走在前面,洛艾怕外面的桌角撞到他,被迫跟上前去。

    他跌跌撞撞走到鸡窝那边,直接坐了下来。

    尤齐嘴里嘟囔着诗经,洛艾听不懂,夜晚外面冷,她只想赶紧回去。

    洛艾走向前去,试探地戳了戳尤齐的胳膊,小心翼翼唤他的名字:“尤齐…”

    尤齐“嗯?”了声。

    “回去吧,外面风大。”

    尤齐转头盯着她看,两人对视足足十秒,她又叫了遍尤齐的名字。

    尤齐突然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在洛艾诧愕的目光下,亲了一口。

    “吧唧”声响起,洛艾傻了。

    尤齐舔了舔嘴唇,傻笑着说:“娘子,我想和你行房…”

    “……”她青筋一跳,牙齿咬紧,自己也不清楚到底用了多大的忍耐度才没一拳打死尤齐。

    父母从前和她说过,女孩子要懂得自尊自爱,还特意说过不能让别人碰你的嘴巴。

    但是!尤齐!这个狗日的!

    她冷冷看了尤齐一眼,他还坐在那傻笑,洛艾起了身回房间,把门紧锁。

    死外边去吧!!别想回来了!!

    翌日,尤齐起床后一身酸疼,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齐齐在自己旁边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