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他经历的虽然是完全不同的,但事件产生的痛苦,另一半带给彼此的伤痛,大概是一样的。

    她现在也不敢仔细回想以前的种种,想到那个男人,她的心就会连呼吸都变的费力。

    这时候,敲门声传来。

    俩人寻声望去,安书瑶只看到一个四十出头的当地女人用流利的英文道:“钟先生,孩子醒了,一直哭着喊爸爸妈妈,艾麦尔的小姐电话一直打不通,您能过去看看吗?”

    钟天成回头看向安书瑶,安书瑶立刻道:“你快去吧,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孩子要紧。”

    “好。”

    钟天成迅速收敛情绪,面露急色,起身便跟着保姆去了隔壁的病房。

    夜深人静的时候,走廊上还有孩子的娃娃哭声,以及钟天成耐心的哼哄声。

    安书瑶一脸柔色,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情感上所遭受的痛苦,大概只有家人的爱才能消磨。她不需要任何人,从今以后,她只要和孩子相依为命就好了。

    想到家人,她突然想到了早上的那条新闻,刚放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腹都跟着抽搐了一下。

    拿出手机,翻着美国时尚杂志的细节报道,现在的照片逼真与血腥,她的心揪的更厉害。

    “如果实在担心,就打一个回去问问吧。”病房门口,突然响起钟天成的声音,吓了安书瑶一大跳。

    “天成哥,你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安书瑶捂着心口询问。

    钟天成努了努下巴,“在你还没这么纠结的时候就在了,只是你一心想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我。”

    “小篱睡了吗?我刚才还听到他的哭声。”

    “嗯,已经睡了。”

    “那就好。”

    第433章 我再婚了

    安书瑶一边说,一边不留痕迹的将电话收了起来。

    钟天成将一切都尽收于眼底,但是他没有阻拦。走到病床前,拉出椅子坐了上去。

    “阿思,你还不准备跟我说吗?”

    安书瑶尴尬一笑,“我?我说什么?”

    “我和你认识虽然不长,但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那么多愁善感的人,如果新闻中车祸的当事人和你没关系,你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于是我便上网查了一下,”

    话说到这里,钟天成突然停顿,没有再说下去。

    被褥下,安书瑶的手缓慢的缩成了拳头,“然后呢?你查到了什么?”

    “徐秀芬有一个大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关系很好,是中国知名的一线女星。她的名字叫安书瑶,是鼎丰集团ceo的妻子,夫妻俩因不明原因吵架,目前,安书瑶正在失联中。”

    房间内,很昏暗,只有走廊盈亮的灯光支撑着他们看清彼此的脸。

    安书瑶突然觉得,她把钟天成想的太简单了。

    一个崇尚安稳,却默默的在美国将餐饮生意做大,一个能凭借一己之力将身处地狱里的妻子带向光明,一个紧靠她的一个过激反应,便猜出她身份的男人。怎么可能如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被看穿,她也就释然了,不管钟天成是什么人,他终究是她的恩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没错,你猜的都对,我就是安书瑶。”

    她犀利的眸光对上他,好像在宣战。

    她如此干净利落的坦白,让钟天成惊了一下,随即轻盈一笑,“是就是啊,干嘛对我这么大敌意,对我来说,不管你是谁,你永远都是我的阿思。”

    听到他的话,安书瑶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松缓了一下,“你,不会透漏我的身份吗?

    “我巴不得你永远不要回去。如果你甘愿成为阿思,我可以守护你一辈子。”

    安书瑶苦笑,双手不自觉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只要能平安生下孩子,是安书瑶还是阿思,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这时候,钟天成将电话递到了她面前。

    安书瑶纳闷,“做什么?”

    “用我的电话打,问问吧。我知道,你是怕被迟严风找到,如果这一切都是迟严风做的局,挂了电话以后我立刻带你离开这里,他找不到我们。”

    “用谁的电话打都没有区别的,如果这是一个局,他很快就会知道,打这个电话的主人是我。一旦确定了我在美国的位置,他很快就会找过来。”

    “如果你的养母和妹妹真的出事了呢?据我了解,她们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他一说起这个,安书瑶的心就跟着颤抖。捏住被褥,她强逼着自己镇定,闭上了眼睛。

    钟天成将电话塞进她手里,“打吧,听我的,就算你不打,这个地方我们也待不下去了。我已经租好了私人飞机,明天小篱手术完成之后,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因为沈薇吗?”

    “是。”

    钟天成站起身,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给她安慰,“我去那边看看小篱,你放轻松。只要你不想回去,我就多的是办法让迟严风找不到你。打完了电话去叫我,说完了故事,我也想好好听听你的故事。”

    留下电话,钟天成不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便离开了病房。

    房门关闭,唯一的光线来源被切断,病房里陷入一片漆黑。

    安书瑶的手紧紧扣着手机,犹豫了几秒后,她拿起钟天成的手机拨通老周的电话。

    如果一切都是一个局,徐秀芬和安如雪的电话都不是安全的,但是老周那边,迟严风应该不会防范的那么严密吧?

    安书瑶侥幸的认为。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迟严风连简单和郝校的电话都进行了严格的来电监控,但唯独将向来默默无闻毫无存在感的徐秀芬的现任丈夫给疏忽了。

    国内,艳阳高照。

    徐秀芬正在柜台前对账,柔嫩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舞,按的计算器的语音成了磕巴。

    老周正在二楼整理货物,精干的上身白色背心已经被汗水打透。

    裤袋中的老款手机吱吱吱的响起,正在搬货的赶紧加快动作放下手里的箱子,摘下手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了起来。

    “喂。”还以为是哪个送货的货主,老周客气道。

    电话那边,是超长的沉默。

    老周还以为自己信号不好,赶紧走到窗户边,“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周叔,是我。”

    老周手里的手套啪叽掉到了地上,“我的天,是书瑶吗?你,你可终于来电话了!你芬姨和如雪怎么都找不到你,快要急疯了!”

    听到他这句话,安书瑶顿时松了口气,悬在那儿的心也终于落回了心房,“这么说,新闻上的那个报道确实是假的,芬姨和如雪都没事,是吗?”

    “书瑶,这都是迟总为了找你,不得已而为之,你千万不要生气啊。”老周一边说,一边气喘吁吁的下楼,跑到徐秀芬面前。

    徐秀芬看他的脸色,嫌弃道:“干什么这么急?撞鬼了啊?”

    “书瑶,书瑶来电话了!”

    “什么!?”徐秀芬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立刻抢过老周手里的电话放到自己耳边,“喂,书瑶?真的是你吗!?”

    听到徐秀芬熟悉又急迫的声音,安书瑶的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她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哭腔。

    “芬姨,是我,听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你这个死丫头!你死哪里去了?你躲迟严风为什么不和家里联系?你想急死我吗你?”徐秀芬嚎啕大哭,泪崩的样子倒像是个孩子。

    “对不起。”安书瑶掩面啜泣,隐忍着的情绪也在徐秀芬的带动下爆发。

    一时之间,所有的委屈和恐惧似乎都找到了突破口,倾泻而出。

    俩人就这么对着哭了半天,徐秀芬终于稳定了情绪能说话了,“书瑶,你现在到底在哪?过的好不好啊?肚子里的宝宝还好吗?手里的钱够不够用?”

    “我挺好的,芬姨,你不用担心我,你和周叔呢,如雪呢,你们都好吗?”

    她问了所有人,却唯独忽略了迟严风。

    徐秀芬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意,“你这个傻孩子,你快回来吧,别在外面吃苦了,行不行?现在一切事情都已经真相大白了,那个乔治根本就不是严风的孩子,都是秦柔瞎说的,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如雪交的那个男朋友,居然就是秦柔的前夫,孩子的亲生父亲。如今这两个人和好,如雪整天在你的别墅里买醉,我怎么劝都劝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