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斯钧顿一下,很轻地揉了她脑袋一下,换了种说法:“讲什么信用?难道我缺那点贷款?”

    “……”

    成素推开他,质问:“你这不是打脸吗?”

    叶斯钧很不要脸:“嗯,我就打自己脸,怎么了?”

    “……”

    成素坐直身子:“反正我不去。”

    她说,“你说把我当妹妹就把我当妹妹,说跟我约会就跟我约会,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叶斯钧知道她气不过,但也不确定这话里是耍性子更多,还是真心更多。

    他于是又问一遍:“真不想去?”

    “不想。”成素毫不犹豫,理由也是现成的,“我才刚失恋分手,还在伤心。”

    叶斯钧顿一下,觉得她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因为从她的眼神和表情,他都能感觉得到。

    他温声:“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忘记上一任的最好办法就是新欢?”

    原话应该是“忘掉旧爱的最好办法是新欢”,但叶斯钧不承认陈嘉业是“旧爱”,觉得他只是个过渡,完全不想用这个词。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说成素越生气,声音也更冷:“就算我要找新欢,也不会找你,我哥会帮我介绍。”

    气氛似是一下子冷了。

    叶斯钧面色平静到让人害怕。

    “为什么我不行?”

    其实成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像怎么回答都像是找借口。

    停顿片刻,她找到了最不像借口的原因,慢慢说:“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她双手捏紧——她就是撒谎了,怎样,反正他不是也骗过她。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叶斯钧侧头,视线落在她脸上。

    成素偏头看向车窗外,表情尽量如常,不去看他。

    等了足足半分钟,叶斯钧问:“是么?”

    他声音轻飘飘的,像是浮在半空。

    成素点头,肯定的声音:“是。”

    叶斯钧发动车子,目视前方,说:“那我等。”

    “等什么?”

    ——“等你重新喜欢上我。”

    沉默的一路,谁也没再说话。

    直到门口,她下车,叶斯钧递给她一个纸袋。

    “一个小东西。”

    成素一顿。

    想起来以前也是这样,他会在各种时候送她许许多多的小东西。

    后来他离开,这些东西就像全部变成刀子,扎在她心上。

    她抿唇笑了一下,推开他胳膊,直直看着他:“我不要。”

    然后转身离开。

    *

    周末的时候,叶斯钧又上门了,他也没刻意喊她,就在楼下跟时渡待着,看到她人下来时便问她要不要出去玩。

    时渡一脸淡定的表情,显然已经知道叶斯钧要追她这件事。

    她自然是拒绝,也没跟他多说什么,径直上楼。

    一连两周周末都是如此。

    他像是极具耐心的猎人,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诱捕她的时刻。

    成素对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很不爽,打电话跟许馨馨说了这件事,许馨馨说:“但是……你还是喜欢他的,是吧小白?”

    “是又怎么样。”成素闷声,“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又轻而易举地放弃我?”

    已经在他那里受了两次伤,第三次再凑上去,她不是傻吗?

    她又忽然想起来,问:“对了,骨科是什么意思啊?叶斯钧那天说要带我体验一下骨科。”

    那头似乎是在喝水,“噗”地一声像被呛到。

    许馨馨激动道:“这不就是表白吗?骨科就是兄妹恋啊!”

    成素:“……”

    “这算哪门子表白。”

    成素不开心了。

    他要真喜欢她,怎么表白都不肯好好表,说个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她都听不懂的词汇。

    这时时越正打来电话。

    知道她跟陈嘉业分手的事后,他就每隔两天都打电话安慰,今天又说起了再给她介绍别人。

    成素上周拒绝过,但今天心底好像有什么在作祟似的,就答应了。

    时越正效率很高,很快就推了一个人过来,是投行经理宋勉,家世学历长相都没得挑。

    成素加上他微信,聊了几句,约了下周六中午见面。

    一周眨眼便过去。

    周六成素起来时叶斯钧果然已经在楼下。

    她洗漱下楼,叶斯钧含笑冲她招手:“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拿破仑蛋糕,过来吃一点儿。”

    成素心中一揪,冷淡道:“不了,我要出门。”

    叶斯钧抬眸,声音温和:“去哪儿?我可以送——”

    声音被她打断:“去相亲。”

    叶斯钧停在半空的手顿住。

    时渡也很惊讶:“你要去相亲?谁给你介绍的?咱爸?”

    成素:“嗯,是个投行经理,聊得还行。”

    时渡看一眼她,又看一眼叶斯钧,不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