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山不是个很乖的小孩吗?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这么对她说话?

    她错愕地复望向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满是清冷凉薄,如果深究,甚至能看出其中存了几分隐隐的鄙夷。

    他再开口,声调像淬了冰碴。

    “沈愉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一句话如当头棒喝,沈愉初浑身一激灵,瞪大了眼往后退。

    后腿触到床,一时不备,直接仰面倒了下去。

    她觉得,这时她应该质问,或者责骂。

    但一接触到柔软的床垫,酒后的神识当即抵抗不住困意来袭。

    她惊愕着、气愤着、窘迫着,睡着了。

    季延崇的确动了念。

    说也奇怪,她的手段并不高明,比以前试图勾 | 引他的那些女人差远了。

    但看她贝齿轻咬下唇,棕眸里荡漾着潋滟的水意,连身上的香槟色睡裙都泛着贝壳般的丝光。

    周围的空气被她熏染上了醺醺的酒意。

    他就是动了欲 | 念。

    他将她的忐忑、焦虑,和期望,都看在眼里。

    难得有一次,她不像个面具堆砌的假人。

    “真把我当什么圣人了。”季延崇淡笑下,不知是嘲她还是嘲自己。

    他自控过了,还是俯下身,打算吻她。

    身形相错的瞬间,从她的发间看过去。

    墙边,属于她的行李箱里,滚出了一盒崭新的避 | 孕 | 套。

    作者有话要说:  女·其实有贼心没贼胆·主

    第15章

    沈愉初在床上煮汤圆似的滚了几个来回,闭着眼睛摸索到一个枕头,抱在怀中。

    季延崇把玩几下避 | 孕 | 套盒子,嫌弃地扔在床头。

    这时他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她真能耐。

    事无巨细啊,不光准备了烟,还预备了避 | 孕 | 套。

    季延崇拿起烟盒,拇指熟练挑开,看一眼烟雾探测器,又瞟了眼正在经受狂风骤雨洗礼的阳台,眉头微皱,再平展开。

    可以合理推测,既然她是有备而来,刚才那些投怀送抱的举动,显然是因为认错了人。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似笑非笑,“给谁准备的?杨兴,还是鑫远那个姓刘的。”

    沈愉初已然意识涣散,口中念念有词,一些完全不成句子的咕咕囔囔。

    季延崇哂笑一声,烟盒随手扔到另一个盒子旁边,“总不是为了陈怀昌吧。”

    没有期待得到有价值的回应,她却突然接了声“陈怀昌!”

    季延崇顿一下,凑近她,盯着她半睁的眼,试探地问:“认识陈怀昌?”

    她直勾勾地回望,眼神木愣愣的,“……啊?”

    季延崇很温柔地笑,好脾气地重复道:“陈怀昌。”

    “陈怀昌……”她跟着他又念了一次名字,停顿一秒,骂得铿锵有力,“王八蛋!”

    “什么?”

    季延崇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沈愉初不悦地鼻音哼唧,对睡眠被扰而不满,翻了个身,头埋进枕头里,又低声咕咕哝哝开了。

    季延崇不放过她,握住肩把她扳回来,“陈怀昌是……”

    “王八蛋!”一回生二回熟,沈愉初骂得很是娴熟。

    季延崇低头,看见她义愤填膺握起的小拳头,乐得要笑出声来。

    他随口扯了个人,“马良才?”

    “王八蛋的走狗!”

    她这回嗓门更大了,看来恨意足够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