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回头望去,便见南星魂推门而入。

    这位不懂掩饰心事的少女,在酒精的刺激下,小嘴微微撅起,眼神里不无埋怨的看着凤晴朗,虽仍是男儿身打扮,但那份小女生的神情,却毫不掩饰的流入夜色之中。

    凤晴朗微笑道:“怎么了,星魂,睡不着吗?”

    南星魂轻轻的嗯了一声,来到凤晴朗的书桌上坐下,就这么轻倚着窗沿,看了一会中区的夜色后,才轻轻道:“对了,晴朗,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已经见过你真实的容貌了,可是你还没见过我的真实容貌呢……”

    如此说时,她忽然探手至颈后,卡擦一声轻轻的响,那掩饰她容貌的太古魔器项链,就已经解开了。

    凤晴朗侧头看去,还想着如何回应,脑海里轰的一下凝固住了,那是何等倾城的一份绝色啊!

    他之前一度以为,南星魂男装打扮时,已经是英俊、代表美的一种极致了。

    可是解下项链后的南星魂,却是可以让天地万物为之失色,窗外的明月和群星统统黯淡……

    同样的五官,仅仅是稍稍一点点差异性的错位,竟然就可以有如此惊心动魄的效果。

    凤晴朗感觉自己的呼吸也为之停顿了……

    窗外却又多出一张同样美得不可方物的脸,那是刚刚到来的碧翠丝,她蹲在窗沿边上,苦笑道:“那个,我是不是来得有点早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他是孽障

    夜色是迷人的,气氛是尴尬的。

    南星魂第一时间就转过了身,就像一头受惊的小鹿,很是受惊的重新系上项链,她已经开始忍不住为自己这个惊世骇俗的举动,而感到懊悔了。

    而碧翠丝呢,比起今天午后,哪怕是看到乌嫚内拉和凤晴朗那样的举动,仍是云淡风琴的模样,现在更多了几分落寞和无奈,就像游移在夜色中的淡淡雾气。

    幸好尴尬被另一个人打断了,唐轩这个大个子很是神出鬼没,忽然也蹲在了窗沿边上,碧翠丝身边,笑盈盈的看着这种尴尬,神色很是百感交集,只不过里面绝对没有同情,更多是欣慰。

    不过凤晴朗也只能以此作为尴尬的突破口了,道:“你不是龙蜒发作期吗?平时应该睡得像猪一样的。”

    唐轩嬉皮笑脸道:“喝多了,起来尿尿,听到有些异响,就忍不住过来观摩一二,啧啧……好像还没到高潮呢,你们继续吧,当我不存在好了。”

    凤晴朗怒道:“唐轩小儿,你这是往绝交方向去措辞的方式啊!”

    唐轩笑得更欢了,道:“胡说,你心里不知道多感激我的出现呢!”

    “……”

    碧翠丝微微耸了耸肩,轻笑道:“我好像忽然看明白了,我不是来早了,而是来迟了,算了,我回去啦!”

    也不待众人反应,身形一闪,已经重新回到一墙之隔的自己房间中去了。

    南星魂的肩膀抽了抽,想转身过去,却又始终保持原来的姿态。

    这落在唐轩的眼里,他不禁笑道:“南家的小丫头啊,你是男人的时候,是我见过最帅的一个男人,你是女人的时候,又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个女人,你让别人怎么活呢……不用担心,我们都会替你保守秘密的,这么说可能有点伤人,但偏偏是事实啊,你这点秘密,对于我们而言,还真算不了什么……”

    南星魂想了想,还是嗯了一声,算是一点回应,也算是一种感激的致意吧,不过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唐轩忽然莫名的感慨道:“晴朗啊,有时挺羡慕你的,喜欢你的女生,总是温婉可人的,可喜欢我的呢,脾气大多是像乌嫚内拉那样,样子嘛……”

    他想了想大家都共同认识的人,于是续道:“样子大概像是司徒那样的,唉……”

    南星魂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于是唐轩也没心没肺的陪着哈哈笑,不过他发现凤晴朗单手托腮,略有点无奈的看着自己,他只好举手道:“好好,我这就走,晚安!你当我们两个都没来过好了……”

    “……”

    当唐轩闪身回到碧翠丝那个房间,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碧翠丝恰好也是在书桌前托着腮,看着同一片夜空,只不过和凤晴朗的区别,一个是右手,另一个是左手。

    这令本准备立即离开的他,不禁又蹲在另一边的窗沿上,恰好在那隔音的魔纹结界内,笑道:“为情所困了?”

    碧翠丝目光仍是在那片夜空与星辰,平静道:“嗯,确实有点。”

    对方如此坦诚,唐轩顿时来了兴趣,干脆挨着窗沿边坐下,问道:“嗯,你是怎么开始对那个孽障有兴趣的?”

    碧翠丝若有所思的琢磨着孽障这个字眼,轻赞道:“孽障,嗯,不错的形容呢……”

    “那是在去年吧,本来是出来走走,碰碰机缘的,因为我选修了家族里面一种很不靠谱的武技,讲究随心而动,又讲究情劫什么乱七八糟东东的武技,所以,瓶颈几乎无处不在,但心境到了,瓶颈根本又不曾存在……嗯,明白我说什么吗,大高手?”

    唐轩点头道:“明白!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圣痕最顶级的武技之一‘忘情诀’吧,很多年没人练成了,不过练成了,基本每一个都是绝世强者。”

    碧翠丝不无惊诧的看了唐轩一眼,道:“你还真不如看起来那般肤浅。”

    唐轩得意的笑道:“那是当然,我是个特有深度的男人,嗯,你继续说。”

    碧翠丝道:“那时路过明光,只是想进来呆一段时间,就……遇上了他。”

    唐轩道:“嗯,直呼孽障就可以了。”

    碧翠丝道:“好吧,刚开始与这孽障相处,只是很平淡的朋友间好感,只是觉得他挺有趣的,相处起来挺舒服……嗯,不过后来……”

    唐轩不禁换了个坐姿,沉声问:“后来因为什么事而改变了?”

    碧翠丝皱眉道:“唐轩阁下,你这样的姿态,令我很有理由怀疑你居心可测,而不是单纯的八卦心理了。”

    唐轩苦笑道:“唉,当你人生旅途中,碰到过特别顺眼的娘们,都会喜欢着这孽障的时候,你也会忍不住去深究一下其中内情的。”

    碧翠丝笑道:“不包括我吧?”

    唐轩道:“不,包括你,尤其刚才你在不经意间微笑的时候……”

    碧翠丝咯咯的笑了,笑得很是本色和自然,托着腮那只手的手指轻轻挥舞了几下,就像赶走恼人的蚊蝇,道:“你少来这一套!你的气质形象说这样的话,就像一个花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