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月又道:“苏火龙小姐……”

    凤晴朗摆摆手道:“别见外,叫老娘火龙就可以了。”当然,他这样说的时候,是为了很自然就将划月面前那盘水果也拿到自己面前。

    划月喜道:“火龙小姐,我也无意去问前尘,只望能知道,你准备前往何方呢?”

    凤晴朗心道,老子只望眼前路,与你不是同路即可。

    于是他道:“划月阁下,那你原本准备去哪?”

    划月想起刚才的会议才进行到小半,还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是去哪的,于是他将视线转移到箫音身上,箫音连忙道:“划月大人,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原计划是前往明光书院。”

    凤晴朗和南星魂同时心中一动。

    到了正事上,划月还没有彻底含糊,微微皱眉道:“为何是明光?”

    箫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凤晴朗和南星魂,划月脸色一沉,平静道:“但说无妨!”

    箫音只好道:“好几个嫌疑坐标之中,明光是一个中心点,更何况,传说明光里面有一个不凡的封印物,说不定会是东帝天的目标。”

    划月面上略有难色,想的是,如果这个时候,走神开溜,里依诺面势必会向王朝参自己一本的。

    不过,凤晴朗已经改变主意了,如果他们混在划月军团之中,那定必可以无惊无险的到达明光,回忆起划月的生平风流韵事,似乎也没有用强的先例,那想必只要自己不情愿,他也不会对自己强行推倒吧?

    那画面单想想就叫人毛骨悚然,不过既然风险较低,同路看来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他嚼着点心,含糊道:“真是巧,我们也是去明光呢。”

    划月大喜道:“如此有缘啊,不知火龙小姐是寻亲还是访友呢?”

    凤晴朗眼转一转,便黯然道:“是去找我那没良心的未婚夫……”

    划月如遭电击,失声道:“未婚夫?”

    凤晴朗一边继续嚼点心,一边黯然道:“是啊,前尘往事,那个……老娘也不愿意多提了。那负心汉叫江天一,他说去明光搞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结果一走就是多时,唉……老娘望穿秋水,也不见他音信,只能去找他了。”

    划月眼中已经闪过了杀机,可怜的江天一阁下,什么也没干,已经上了一个绝世强者的必杀名单了。

    南星魂很是无言,心道晴朗你瞎编故事的时候,能不能有点诚意,边吃边故作黯然,怎么看怎么假啊……不过没料到的是,划月阁下看似已经相信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当下

    当一个粉红色的热气球拉着一个翠绿色的飞船,徐徐从无罪城升空,并缓缓离去时,无罪城中竟然有好几个地方同时在欢呼,无罪城城主府更是直接点燃烟火,照亮了刚刚入夜的天空。

    当然,他们当中不少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梦寐以求都要抓住的两个人,就这么在他们欢送下,在那块犹如翡翠一般的飞船中,光明正大的缓缓离开。

    凤晴朗看着下方的情景,一边咳嗽,一边轻笑道:“划月他们貌似只是在这里呆了两天而已啊,到底是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才让下面这群罪人们高兴至此?”

    南星魂探了探凤晴朗的额头,烧已退了大半,她不得不叹服晴朗那顽强的生命里,昨天这个时候,他的温度还在持续上扬呢,不愧是传说中的叛逆者,只是一天时间,不单病好了大半,还多了一支迪王朝精英军团作为临时保镖。

    凤晴朗笑道:“烧是退了,但咳嗽只是强行压下去罢了,总不能一边咳嗽,一边诱惑别人,那多煞风景啊。”

    如此说时,他正从那批上等的女性女衣之中,抽取出棉花与海绵,去郑重装点自己的胸部,减低自己穿帮的概率。

    南星魂看得牙疼,晴朗这副专注的神情,咋眼一看,还以为他又在制作什么复杂的魔纹呢,同时,她也不无担心,万一划月忽然闯进来,那该怎么办?

    凤晴朗淡定道:“那半男女还算是君子,我既然布置了一重隔音魔纹和一重隔窥视魔纹,他就绝不允许自己及其手下窥探这里,因为,这条是他的飞船!”

    南星魂只好点点头,转头看向窗外,烟花之下,几个划月军团的人,正在浮游半空,极为轻松着跟随着飞船的速度,低声讨论着什么,她单手托起了腮,微微皱了皱眉,将来前路上任何一个敌人,恐怕起码也是这样的水准,而自己明明天赋不错,最近也收获良多,可为何依然没有跨过真武那道门槛呢,只要跨过了,最起码也能飞翔了,那之前与晴朗的逃跑,也不至于那么狼狈了……

    就这样幽幽的哀思时,凤晴朗忽然道:“星魂,太古贤人曾有一言,欲速则不达!心中有目标是好事,但不能将这个目标看成是生命的全部,要不然就会迷失自我……”

    南星魂困惑道:“可是不全力以赴,又如何能达成目标呢?”

    她转过头,发现凤晴朗已经装点好自己的胸部了,很是风华绝代的坐在那里,其实什么也没做,也显得仪态万千,而这位骚媚入骨的大美女,正轻启樱唇,为她解释道:“全力以赴和沉迷其中,可是两回事啊?好比有人要赚取一百万金币,他如果为了这个目标,将金钱看做是全部,看得比生命还重,他势必迷失自我,甚至还因为这种迷失,而无法达成这个目标。但他如果一边努力赚钱,一边还兼顾当下,那他做事自然就事半功倍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星魂,生命这个话题太沉重,但我的观点,当下永远是最重要的,没有无数个当下的时光,你走不到那个辉煌的将来!你眼里只有那个辉煌的将来,而亡命前进,那你就将失去无数个当下……”

    南星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轻声问道:“晴朗,你这些年,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凤晴朗微笑道:“那是自然,如果我心里总想着如何复仇,如何将迪王朝掀翻,如何将幕后黑手凌迟,如何将当晚围剿我的人逐个杀死……那我恐怕早就倒在旅途上了。当然,有些恨,我可没忘,但我更注重当下,走过的一山一水,经历过的一人一事,路过繁华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无人古城的倦鸟归还……就像如今,我们可以坐在一条飞船的房间,可以看着渐远的烟花,看着夜星初上,明月刚现,喝着上等的好茶,能和你说着话,一会还可以享受一个半男女的绝世强者的各种奉承讨好……这一切,便是当下!只有做好每一次当下,并学会去享受,才能走向你所希望的将来!”

    南星魂轻轻点了点头,那原先茫然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但她努力让自己笑得更灿烂一些,却仍是带着几分牵强。

    凤晴朗平静的笑道:“乐观应该是一种习惯,一种态度,而不是一种强迫性的行为。轻松点,星魂,我们总能找到明天的路!”

    “……”

    两人交谈间,另一个也喜欢享受当下的划月阁下,正接受自己情报官箫音的劝诫:“划月大人,你有考虑过吗?如果她们两个是敌人派来的,她们已经成功一半了!”

    划月那好看的眉心微微往上一扬,箫音不禁一阵心惊胆战,那表示,这位变态上司,并不爱听这样的话。

    但她觉得这次必须要说点什么,于是她鼓起勇气,继续道:“大人,你不觉得太过跷蹊了一点吗?那叫苏火龙的女子,身上明显受了很重的伤,却依然可以若无其事,还云淡风轻和你说着话,更随口编织着谎言,这样的淡定,这样的风度……如果她只是一般人,那圣痕也未免太过人才辈出了!”

    划月抚着手中的家猫,或许是太过用力,那叫卧卧的家猫,仰起头长喵一声,以示抗议,他慌忙正容低头抱歉:“对不起,卧卧,想事情呢,用力了。”

    他指尖绕过腰带边上垂着的翡翠雕饰,那红绳顺着他手指,舞动了几圈,才平和道:“箫音,我们共事几年了?”

    箫音马上回道:“已经八年了,大人!”

    划月叹气道:“嗯,八年才造就一个对我忠心耿耿的属下,看来我的人格魅力也没我想像中那么高嘛……”

    箫音面有难色,也不知如何回应,真该本心,那该回应,大人你本来就和人格魅力没什么关系。

    幸好划月也不需要他回应,自顾自的继续道:“你很好,明明很害怕,却仍敢和我说出心中的意见!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副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