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里一寒。

    怕什么,邹明睿对自己说,这女人也就瞪瞪你。

    他继续阴阳怪气道:“明星啊,你知道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多吗?私生活不乱吗?”

    “玩玩也就算了,啧,你怎么也总是招惹上烂人啊。”

    女人蹙起眉。

    看见顾梓古井无波的表情泛起涟漪来,邹明睿心里洋洋得意地哼了声。

    然后顾梓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顾总再见……”邹明睿在心里骂她胆小鬼,便转身往后走。

    顾梓抬头才发现她家歌手正凶狠地盯着男人的背影。

    她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显出来。

    方才邹明睿说话的声音很大、姜歆娆又开着窗,是以他的话一字不落全进了歌手的耳朵。

    顾梓原来还有些担忧他的话是不是戳到了姜歆娆哪个点。

    但姜歆娆咬牙切齿地喘了声,她便不再担心了,甚至还有点想笑——歌手就是气的,活像警惕起来的frank。

    于是两个人一起盯着男人、看着他越走越远,几乎就要消失在停车场另一端。

    “顾梓……”姜歆娆说。

    “嗯?”

    “我好生气啊……”姜歆娆说,“我有点想撞他。”

    “撞……”顾梓平静地说。

    “啊?”姜歆娆睁大眼。

    “我也生气……”顾梓勾着唇角回她一句,系上安全带,“这个停车场没有探头。”

    姜歆娆最后看她一眼,猛地踩了油门。

    邹明睿哼着小曲把钥匙串抛到空中、正想接住,便听见了身后钢铁野兽引擎咆哮嘶鸣的声口舌之争中胜利的喜悦立时被苍白的恐惧包围了。

    他忘记了逃跑、忘记了顾梓和姜歆娆根本不可能真的来撞他,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要死了……

    邹明睿浑身僵硬地闭上眼。

    然后是极响的刹车声。歌手把距离控制得极好,再多几寸,男人此刻就该是一具躺在地上的软烂尸体。

    邹明睿睁眼便是闪耀的车灯,他松了口气,浑身一软,跌在地上。

    姜歆娆冷笑一声,开门下车,又开了后备箱。

    顾梓满头雾水地往后看——歌手从后备箱里翻翻找找,抽出来一根结实的金属棒球棍,拿着它,把钝头在地上砸了砸。

    响声清脆……

    顾梓:“额……”

    她记起来了。姜歆娆备着这根棒球棍,原来说是什么时候打架能用上的,顾梓当时还觉得她在开玩笑。

    邹明睿明显也听见那个不大对劲的声音了。男人用手臂撑着自己的身体、腿没力气又站不起来,只能徒劳地往后挪动。

    姜歆娆舔舔唇,拎着棒球棍走过去。每次棍子磕在地上,邹明睿都会肉眼可见地抖一抖,最后大声道:“顾梓!你们不能这样!无法无天了都!”

    歌手才不管他。她站到男人腿间,把棒球棍用力地往下戳——

    铁质钝器离他的裤子布料只剩几厘,堪堪停住。

    邹明睿满头是汗,黑色西装外套上沾满了尘灰,狼狈地大口大口地喘气,“你,你,顾梓——”

    姜歆娆微笑着蹲下身,“你很烦,邹先生。”

    “能不能离我的妻子远一点?”

    男人咽了口口水,点点头。

    “能不能?不会说话吗?”

    “能,能!”

    歌手拍拍手,拾起棒球棍站起来,“就是嘛,一句话的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她转身去后备箱放棍子了。车前只剩下顾梓和邹明睿两个人。

    顾梓走到他身侧,黑色细高跟干净又闪亮,一尘不染,几乎能映出邹明睿的脸来。

    她蹲下身,歪歪脑袋,“你之前问我怎么一个两个都去找女人,记得吗?”

    邹明睿擦了把汗,又点点头。

    顾梓扬起一点点笑意来,声音却冷,“一个两个的,你配得上哪个?”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前任两人组差不多就下线了

    我们来公开结婚打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