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必扬鞭大怒,朝赵子琪喝道:“贼军将至,尔等为何拒我于门外!我李必忠心国事,何曾领兵诈门?又什么时候投降了敌军?同为大秦出力,何必如此相逼?”

    说罢,再也不顾其他的,向身后众骑说道:“走,随我冲进营地!身后贼骑将至,如不能入营躲避的话,我等死无葬身之地矣!”

    四十余骑,领命称喏。地上的震动也越来越强烈,李必心中着急,骑马直朝营中跑去!

    赵子琪见李必领兵冲寨,心中更是大怒,他大声咆哮道:“弓弩手准备,将他们射死!”

    李必冲到离寨不过三十丈之地,寨中万箭齐发,顿时射杀数十骑!李必也身中两箭,不过只是射在铠甲上面,无甚大碍!李必狞髯张目,咬碎牙齿!仰天悲呼一声,连忙退了回去。

    天地的尽头,灌婴的骑兵渐渐出现。李必回顾四周,如今只剩下十来骑了。他眼角湿润,心中更是悔恨不已。

    “将军!既然投国无路,我们干脆降了刘邦吧!”

    “对!我们忠心力战,却遭受如此不明之冤,还不如投了刘邦!”

    “降了吧!将军!”

    听着旁边亲卫一言一语的劝说,李必忍不住仰天大哭!

    秦王!我李必忠心为国,为何受到如此待遇!

    他心中回想到当时秦王临别的嘱咐,那一双对自己无比信任的眼神。

    “将军此去,只须三五日,城中乱事一定,孤必然亲提王师,前来峣关!还望将军勿辜负孤的殷切盼望之意!”

    “既负王命,当为王死。李必无能,只能以死殉国了!”

    李必仰头高呼:“掉转马头,蒙马眼!随我冲锋!”

    “将军!”

    “将军!”

    “将军!”众骑皆朝李必高呼。

    “尔等欲抗军令吗?”

    “掉头!不过就是一死罢!”

    “几千弟兄都死了,不差这一个!”

    “为将军赴死,我之愿矣!”

    ……

    “随我冲!”

    ……

    “他们想干什么?”

    “为什么掉头?”

    “你看,他们朝那骑兵冲锋了!”

    “啊……他们是去受死吗?”

    ……

    李必确实是受死。不过十来骑,淹没在骑兵浪潮里,连朵浪花都未曾溅起。

    “慷概赴死,真乃壮士也!”

    傅宽面上一肃,也忍不住感叹一声。

    灌婴冷哼一声,扬鞭道:“秦寨就在跟前,他们不入秦寨反而向我们冲锋受死。必然是遭到秦营的拒绝,秦军如此不睦,必然土崩瓦解!”

    傅宽观营笑道:“此寨立足不稳,将军何不下令摧之?”

    灌婴亦笑道:“天授之,安能不取?大纛传令,速度不减,将这营寨摧毁!”

    ……

    赵子琪狠狠的甩了自己几个巴掌,误遭小人骗矣!

    “姜望小儿,吾必杀你!”

    赵子琪如今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如今灌婴骑兵直朝营中而来。而周围秦兵在目睹自己将军逼死忠臣义士后,一个个都士气大落。他们茫然的看着寨外,有的连武器都丢了。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给老子将武器捡起来!想死不么?”

    “快竖盾!弓弩手!弓弩手准备啊!”

    “传令官?传令官呢?”

    “擂鼓!快擂鼓啊!”

    赵子琪气急败坏的朝周围高呼,也不过这一刹那的功夫,秦军的弓箭才射出寥寥几只箭,就被骑兵冲到跟前。

    秦兵的弓箭没射死刘邦骑兵几个人,反而是骑兵的弩箭将秦军射了人仰马翻。

    秦时的骑兵因为没有马镫,骑兵们都只是靠着绳子控制身体平衡,所以能在马上使用武器的无一不是骑术高明的精锐。灌婴的骑兵很明显不是精锐,他们说到底只是骑着马射箭的远程部队,不过在敌人溃败的时候还能凭借着马力追杀。

    灌婴的骑兵在射出弓箭后,驾着马匹直朝这还未立起的营寨冲去。骑兵哪怕不能在马上劈砍,靠着马匹的冲力,撞飞这些步兵依然没什么问题!

    秦营在一刹那间就被千骑冲锋给撞成七零八落。赵子琪见情势危急,自己也骑着马亲自上阵,身边招呼士卒拼命将骑兵冲锋的势头抵住,只要抵住了这一轮冲锋,这些不能劈砍的骑兵早晚会被步兵围死。

    他带着亲卫连杀了数十个试图逃逸的秦兵,可惜秦兵胆气已经泄,不敢回头一战,任凭赵子琪如何吆喝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