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既然说完,你可以死了。”

    陈平说完,那人立即咬破齿间毒囊自杀。等那人倒下之后,陈平的眼中却是说不出的阴郁,他的眸间跳动着无名的火焰,一拳砸在桌案上,从牙缝间挤出了几个字:“范增老贼,你不得好死!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主公说,他知道你会这么说!”刚刚才死的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陈平眉头一皱,双目冒火道:“你敢欺我?”

    装死之人道:“主公说不装死,就不会知道你心中所想。当然,主要是第三句话要带给你。”

    陈平强按捺住怒火道:“你说!”

    “主公说,你这么聪明,还这么年轻,他不愿意看见你死在他前面。”

    “完了?”

    “完了!”

    陈平立即拔剑,将来人杀死。来人没有躲避,任凭陈平将剑刺进了他的胸口,不过他临死之前带着嘲笑,似乎在嘲笑陈平命不久矣!

    这次那人真正的死了,陈平的心也一点点冷了。他开始颤栗发抖,他一下瘫坐地上,喃喃的说道:“那个老匹夫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清楚!他比我聪明,比我老练,他肯定要杀我!肯定要杀我!”

    陈平完全明白了,这个人本就是送来试探陈平的。如果陈平不说那句话,那个装死之人就不会死,也不会说第三句话。既然陈平说了那句话,装死之人就必死无疑,他的死就是最好的信息。

    过了良久,陈平才慢慢的从地上爬起,等回到桌案边时,他的眼睛已经彻底的变冷,陈平看着空处,喃喃的说道:“范增不死,我不能活。”

    第三百三十三章 范增之心

    当陈平整个人坐着不动的时候,你看他的眼神你会发现很阴冷;当他不说话的时候,你看他的眼睛你会觉得冷中含毒,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你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因为你已经死了。

    陈平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冷静、心狠、对任何人都没有忠诚可言。

    与之相比,范增整个人看起来就正常得多。从身材上看,范增虽然年老,但骨骼高大,比陈平要高半个头。从秉性来看,范增忠于楚国,对项羽是死心塌地,比陈平要好出不知道多少。从性格上来看,范增性格激烈,脾气随着年龄与日剧增,与陈平那种看起来阴挚的气质相差太多。

    他们唯一的相似之处便是眼睛,当范增抛去了一切的束缚,静静的坐在密室里的时候,你会发现他的眼睛跟陈平差不了多少。或者说,比陈平的眼睛更具有杀伤力——因为他有点青光眼,视力不是很好。范增不注视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发现他就是一个平常的老人,当他认真的注视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会冒光,你会觉得毛骨悚然。

    刘邦说过,当今的天下真正的智者只有两人,一个是张良,一个是范增,陈平与蒯彻算半个。范增善谋,天文地理军事政治都精通,与之相比张良还要略逊一筹。不过范增老了,老了脾气也大了,有时候经常倚老卖老,这让年轻气盛的项羽颇为不爽。

    如今范增呆在密室里,静静的阅读一封书信,这封信不是关于陈平的,而是一个女人,关于陈平的那封信就摆在桌案上,然而范增却选择了看手上这封信。信上写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叫虞姬,信上将虞姬平时交往走动都写得清清楚楚,等看完了关于虞姬的信后,范增才观看起蜀国的来信。

    很显然,虞姬的分量在范增心中比陈平高得多。而范增至今为止最为得意的事情,便是劝服虞姬离开项羽,自从虞姬离开之后,项羽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他不在观风赏月,不在迷恋床榻,开始关心政事与军事,这让范增觉得颇为欣慰。项羽乃天下英雄,又岂能留恋美色之中?

    范增放下信,走出密室,他来到高楼之上,看着那万里无云的天空,他思索着,是否再召集一群大臣劝项羽称帝?如今这天下,已经成为了大争之世,早一步称帝总有好处。只有项羽称帝,九江英布、蜀国曹咎、临江共傲这些人才会彻底的臣服。范增很清楚当今的局势,这纷乱的天下看似像以前的战国。其实不然,自从始皇帝一统天下当上皇帝之后,属于战国王侯的时代就已经结束,称霸天下已经不是最终的追求,只有结束这乱世成为皇帝才是最终的目地。

    在范增看来,现在时机才真正的成熟。

    项羽统领联军灭秦的时候,那时候周边还有六国存在,项羽之上还有怀王,那时候登基太过仓促,毕竟名声不在。怀王被杀,范增就思索着是否让项羽称帝,然而一个刘邦坏了他的大事。如今刘邦已经被困死在汉中,天下间除了复国不久的秦国,楚国已经占据了大势。特别是项羽助共傲击刘邦,助吴苪击赵佗,如今的楚国在声势上已经达到了最高峰。在范增看来,现在这形式,才是项羽称帝的大好时机。

    范增默默的看着天上,那里有飘散的浮云,有一张张模糊不清的脸庞:项梁、熊心、周楚、吴广、陈胜……他们有的还没有自己年轻,却已经死去多年。自己已经到七旬,头发已经花白,牙齿也掉落了好几颗,如不能在有生之年见到项羽登基,自己又有何面目见死去的项梁公?

    身畔跟随的是自己的孙子范季,他看着负手而立的范增,小声的劝道:“太公,这里风大,还是先下去吧!”

    范增眯着眼,冷哼道:“只有站得高才能望得远,不吹吹风,又怎么得知风从何处而来?”

    范季见范增固执,便不再相劝。观风起云涌而生豪气的范增,回家不久便染了风寒。几次朝会不见范增,项羽颇为担心,他摆驾至范府,入见范增,看见这位以前身体爽朗老而弥坚的亚父如今病怏怏的躺在床上。

    项羽坐在范增身边,看着他苍白干枯的脸,转头问旁人:“亚父得的是什么病?”

    一旁的医者赶紧回答:“染上了风寒。”

    项羽斥医者道:“既然是风寒,为何这么多天都不见好转?”

    医者唯唯诺诺的说:“这——”

    床上的范增咳了两声,用双手撑着身躯爬了起来,他看着项羽说道:“风寒好治,心病难除,恐怕我命不久矣!”

    项羽急忙问道:“亚父有何心病?”

    连问数次,范增只推病重,瞑目不答。项羽再三请问。范增喟然叹曰:“臣七十而反秦,出茅庐辅佐项梁公。那时候陈胜已死,张楚已亡,天下义军纷纷惶惶。吾献计给项梁公,寻熊心而立楚,约六王后裔分秦而食之。不料项梁公未成大业而中道崩猝,幸得大王挺身而出,逐鹿杀王离,漳污降章邯,统领天下义军灭亡秦国!其后称霸西楚,号伯王,分天下于诸侯,已成大业。如今义帝已死,天下诸侯互相分食,大王虽称霸于天下,毕竟难以号令,如今子婴复秦,仇敌犹在!子婴之志,必是一统天下!如果大王能早日称帝,灭秦兴楚,吾纵身死,也瞑目矣!如果大王犹豫,到时候失去先机,各国必起异心,心不齐必遭秦国所灭!望大王早做决定!”

    听闻范增之言,项羽方才明白,范增的心病是让自己称帝。称帝之心项羽当然有,不过项羽仍有顾虑,他道:“如今天下尚未一统,吾又如何称帝?嬴政也是一统天下后方才称帝,我此时称帝,天下诸侯又如何能服?”

    范增见项羽言语松动,当即坐起,慨然道:“如果大王有心,臣立即告示诸侯,让他们明年入楚,共祭义帝,到时候当着天下诸侯的面,请王上位,这样如何?”

    项羽见范增气势大变,突然间就容光焕发,项羽惊疑道:“亚父,您——”

    范增摆手说道:“只要你答应称帝,我就立即病除!”

    项羽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方叹道:“亚父之心,籍儿已知,既然亚父说行,那便这样吧!”

    第三百三十四章 屠休

    月氏族与匈奴、康居、乌孙、大宛习俗相同,都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在月氏国有大大小小数百支部落,他们放牧着牛羊,分布在清河草原之上。月氏国北接匈奴,西接楼兰、城郭诸国,南接羌族,东临秦赵,一直以来都是西边的大国。

    随着匈奴的崛起,东胡的灭亡,再加上月氏王昆莫死在了陇西,此时的月氏国已经处于了朝夕不保的地步。在月氏国,月氏王都是草原上第一部族中产生的,自从昆莫猝死,以前的王族白乞部落开始分裂,昆莫之弟屠休野心勃勃,他联合了一大部分月氏贵族,想杀死昆莫的儿子乌哈,自己当上月氏王。如今的月氏,除了跟随乌哈和屠休的部族,还有一部分贵部族畏惧匈奴的强大,偷偷的跟匈奴接触,也有些小部落,害怕日后匈奴讨伐,已经逃亡南部羌族之地,开始融入羌族之中。

    月氏王庭,白乞部落。

    洛脸络腮胡的屠休正光着下身跪在一个胡女的屁股后面,粗糙的大手则死死地攥住了胡女纤细的蛮腰,壮硕的屁股则以一个令人咋舌的频率疯狂地前后耸动,这样的耸动足足井续了半刻钟之久,屠休才终于低嘶一声趴到了胡女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