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皱纹的月氏大长老捻须笑道:“今夜我为客人准备了七位美丽的姑娘,客人可以尽情的享用!”

    匈奴使者哈哈大笑,他点头说道:“月氏的贵族们真是好客!来,干了这一碗!”

    大长老老而弥坚,提起碗便与匈奴使者开始对碰。连干了三大碗之后,匈奴使者已经分不清天南地北了,大长老招来了两个胡女,悄悄的在匈奴使者耳边问道:“尊贵的客人,你可感受到了月氏的诚意?”

    “嗝……感受到了,你们都是诚意。”

    “使者回国后,可否劝大单于不在南下?”

    “好!好!不南下,不南下。我们的单于是天上的雄鹰,只要你们肯归顺,大单于是不会计较以前的事的!”

    “那就多谢使者了!今晚您可要尽情的享受!”

    “享受!享受!”

    等两位胡女将匈奴使者扶走之后,大长老的儿子莫干才凑到了大长老面前,问道:“阿爸,那匈奴狗是什么意思?”

    大长老捻须答道:“根据匈奴使者字里行间透露的意思,冒顿单于只是希望我们归顺投降,只要我们投降他们就不会攻打月氏国!”

    莫干听此言,又悄悄的问大长老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杀不杀屠休和乌哈?还要不要将他们的头颅送给冒顿单于?”

    大长老眼里闪过狠色,他冷冷的说道:“不管是乌哈也好,还是屠休也好,他们都想废除长老会,将贵族们打压杀死。这一次不管是屠休活着还是乌哈活着,我们都要除掉二人。月氏国已经不需要月氏王了,只要有我们长老议会在,月氏国就不会破灭。不过我们没必要将人头送给冒顿,说不定那样会适得其反。”

    父子二人又密谈了一些话,等他们交流完毕后,无奈的发现大厅里面却变得越来越淫乱。大长老一碰拐杖,没好气的说道:“将这群没出息的东西都赶出去,要干女人回自己的家中干去!”

    ……

    匈奴的使者假装醉倒在了床上,大长老赐给他的七个女人见他已经彻底的睡了,只好替他脱掉了衣服离开了。等屋里的女人都离开之后,匈奴使者却一翻而起,他假装小便摸出房门,入厕蹲了一会,便有人走进了厕中。来人看到匈奴使者,便向他问道:“使者大人,可有要事?”

    匈奴使者对那人说道:“你悄悄回国,禀报大单于,就说月氏糜烂不堪一击,此时正是兴兵的大好时机。我在月氏国先住上几天,等他们以为大单于都接受他们投降之后,再派遣大军直接突袭番与王城!”

    那人点头答应,又问道:“那使者大人你呢?”

    匈奴使者说道:“不必管我,我自有脱身之法。你快走吧!免得引人生疑!”

    第三百三十七章 王城风波(二)

    第二天赶路,通过约定的地点,冯英派出游骑寻找,没多久便找了秦军留下的印记。在荒原上想留下印记,而且不能让人发现,那便不能将印记做得太过明显。秦军留下的印记弄得颇为精妙,将那一处草皮铲掉,几天过后那里就会积满水,只会让人觉得是个草洼。冯英通过草洼找到了乌哈等人,几人略作交流后便驰骋去番与城。

    在前往番与城的途中,秦军都换上了草原上的装束,自身携带的苍狼旗也取下,换上乌哈的王旗。这些衣服都是路上遇见的那几个部落给的,他们将自己过冬的衣服给了乌哈,乌哈答应他们夺回王庭之后,便允许他们迁到番与城周边草原上来定居。

    乌哈的部队打着王旗一路招摇,大摇大摆的从好几个部落面前走过。当牧民们看见乌哈队伍中那为数众多的人头时,所有人都以为屠休死了。部落里的细作立马跑往了番与城,而乌哈的部队反而放缓了脚步,一路上慢悠悠的行军。三十里路却让这支队伍走了足足两天的时间!

    两天的时间,足以让番与周边的部落都知道乌哈的部队,有族长还亲自到部队中来探望乌哈,乌哈出面接见了他们。这一路走来,部族里有敬献牛羊的,有敬献马匹的,但没有一个部落愿意回归乌哈的王旗之下。因为生活在番与城周边的部落大多都明白此时情况,如今王权旁落,大权都在月氏贵族手里,乌哈纵然是当上了月氏王,也不见得有多少作为,而且还有不少部落本就属于月氏贵族们的。

    一路招摇,终于到了番与城。

    乌哈派出了一个草原武士扛着王旗跑到了番与城下,城上的部队却如临大敌,没人敢开门放乌哈的部队进城。不得以的情况下,乌哈只好亲自出马,他奔驰到城墙下面,向城上的士卒喊道:“我是昆莫王的儿子乌哈!我已经亲手诛杀了叛逆屠休!如今我带着屠休的人头回归王庭,你们是要阻拦我当上月氏王吗?”

    城上的士卒开始犹疑了,毕竟月氏王庭的余威还在,他们议论纷纷道:“屠休竟然真被乌哈杀死了!”

    “乌哈即将成为王庭的大王了,要不要开城门?”

    “还是等贵族长老们到来后再做决定吧!”

    城楼上一个头插红色翎羽的将军向城下吼道:“尊敬的乌哈王子,请您不要着急。等月氏的贵族们到来之后,我们再放您进城!”

    乌哈捏着拳头,狠狠的盯了一下城门,却只好不甘心的退了回去。

    等了没多久,城中的贵族长老们都已经来到了城上,当他们亲眼看到乌哈带着部队来到城下的时候,他们也相信了屠休的败亡,但他们依旧不放心,对乌哈喊道:“尊敬的王子,请你将屠休的人头送进城来!我们会辨别屠休是否真的死亡才会放你进城,毕竟天上不能没有两个太阳,月氏不能出现两个王!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让月氏不会陷入内乱而做出的举动,希望王子谅解!”

    乌哈无奈之下,只好让人送上了人头,城楼上垂吊下一个竹筐,骑士便将人头放进了竹筐之中。等楼上的士卒将筐子里的人头呈递给月氏贵族们后,贵族们发现这颗人头脸上被砍了好几刀,血淋淋的根本分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正当他们犹疑的时候,乌哈在城楼下大叫道:“我已经将屠休的人头送上!难道你们还不肯打开城门?城中的贵族们你们听着,如果你们敢阻拦我乌哈进城,我会打着王旗召集所有月氏国的部落,宣布你们是叛逆,到时候我就会亲手拿回我的王位!”

    “怎么办?”

    月氏的贵族们议论纷纷,到最后都将目光放在了大长老身上。大长老捻须说道:“如今乌哈已经回来了,这代表着屠休纵然没死,也已经失败了。乌哈毕竟是昆莫的儿子,他要回归王庭我们不能阻拦,不过我们不能放他的部队进城!”

    大长老说完,他的儿子莫干便朝城下大喊道:“乌哈王子,您可以进城,但您的部队只能暂时留在城外,因为城里的军营已经住满了人,再也住不下更多了军队!等您登上王位,召集月氏部落举行祭礼之后,我们才会将番与城彻彻底底的还交给你!”

    乌哈在城下说道:“那好,我只带一百人进城!速速打开城门,我要入城用屠休的人头祭拜我的父王!”

    莫干转头看向大长老,大长老点头说道:“打开城门放乌哈王子进城吧!”

    城门缓缓的打开,冯英带着丁大郎、许仪等将护着乌哈一起进城。

    大长老领着月氏的贵族们下城墙参拜了乌哈王子,乌哈想起冯英交代的事情,于是脸上摆出了笑脸,亲手搀扶起了大长老,对他说道:“乌哈知道大长老这么做也是为保全月氏的王庭不会分裂,乌哈虽然年轻,但又怎么不知大长老的一片苦心?”

    大长老亦垂泪说道:“王子能体谅老臣的一片苦心,老臣纵然是死了也瞑目了。您是昆莫王的儿子,是我们月氏国当仁不让的大王,屠休大逆不道,我们也是被他逼迫,希望王子能原谅我们。”

    乌哈说道:“大长老不必如此,那屠休凶残狠毒杀人如麻,你们又如何是他的对手?我根本没有怪罪大长老的意思,相反我觉得大长老此举非常的明智,你这不是逼迫,而是为了我月氏国的大局考虑,不得不委屈自己啊!”

    二人互相礼让,一脸虚伪的面孔让周围那群贵族们都忍不住想吐。大多数贵族都是满脑子肌肉的直肠子,有人终于忍受不了,开口说道:“王子既然斩除了屠休这个祸害,那就是我们月氏国的新大王!不如今晚我们在王宫设宴,好好的庆祝一番,庆祝我们月氏国终于了有了名正言顺的大王!”

    “好!必须得好好庆祝庆祝!”

    一群人簇拥乌哈走进了王宫,大长老立刻安排人手准备晚宴之事。番与城的王宫比起秦国的信宫都有所不如,但在番与城却已经算是最好的建筑了。既然大长老去安排晚宴,那自然就不用乌哈等人操心。乌哈在宫殿内还是有些不安,他几次询问冯英道:“我们才刚刚进城,真要今晚就动手?”

    冯英悍然说道:“就是今晚!过了今晚,那就只有等你继位大礼上才有机会!到那时候屠休就已经回来了。”

    乌哈这才想起屠休并没有什么死,因为一时紧张,他自己都以为屠休已经死了。公羊礼在王宫内走了一圈回来,告之冯英道:“王宫里有一千兵丁,都是贵族的人手,我听说大长老已经在王宫外面也设好宴席,看来他们是想把你们支开。冯将军,我们必须得想好对策!”

    冯英思虑了一下道:“别急,我听说月氏国跟匈奴都有敬重勇士的传统,我们名义上都是斩杀屠休的功臣,到时候让乌哈提出向贵族们介绍勇士,我们再让人表演刀舞助兴!到时候我悍然发难,先制住那个大长老,然后直接逼迫他们出城!”

    公羊礼向冯英弯腰一礼道:“那就拜托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