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苏姝和她一直是敌对的关系,但是面上总也过的去。今儿却奇怪的很,就像是和她撕破了脸面一样。

    她心里莫名的慌,却也勉强的笑了笑:“大小姐玩笑了,妾侍自然是真心恭喜您的。”

    “姨娘,你有真心就好。”苏姝说完话,径直就走了,等出了琉璃院。她吩咐跟在身后的莲儿,“去管事处请李管事过来秋水院。”

    与哥儿的状况日益严重,她已经心急如焚了,只想快点揪出来到底都有谁在暗中谋害与哥儿。

    李管事实在是个有本事的,苏姝吩咐他去查一查杏儿的家底,不过两日就有了消息。

    “杏儿姑娘原是门头沟小禹村的人,因家里贫困,才买到府里做使唤丫鬟。原来是被夫人挑去了琉璃院,后来才跟了二少爷。杏儿姑娘家里的双亲都还在,她爹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她娘却是常常生病的,还有一个爱喝酒赌钱的兄长。她这兄长一喝醉就往镇上的青楼跑,也爱赌钱,而且玩的极大。但是他手气不好,又总是输钱,已然家徒四壁了……”

    苏姝坐在秋水院堂屋的主座上,让人也给李管事端了茶水,“杏儿的兄长总是输钱……还是去赌吗?”

    李管事接过来茶杯,道谢之后,抿了一口茶水,笑着说,“大小姐,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赌徒都有一颗想赢钱的心。杏儿那兄长也是个没良心的,对家里病弱的老母亲不闻不问,而且脾气极大,有时候他那老母亲实在是看不过眼说他两句,还会被他给推搡……”

    脾气恶劣到推搡老母亲?!

    怪不得紫儿说杏儿回家里一趟,再回来府里时,脸上和脖子上都有了伤痕。应该是被她那兄长打的吧。

    苏姝端起茶杯喝茶,继续问道:“他既然都家徒四壁了,又一直在赌坊输钱……哪来的本钱还去赌?”

    李管事笑起来,“我就知道大小姐会这么问。说实话,我当时也是奇怪的,就直接去了镇上的赌坊打听。银钱一花下去,还真就给打听出来了。是赌坊一个掌柜说的,说燕京城专门来了人,给他们赌坊大把的银钱,就要让赌坊的人故意引着杏儿的兄长去他们赌馆赌钱……输赢都不重要,就是要让他常去赌坊赌钱。具体为何要这样做,那掌柜的也说不清楚……”

    他说完话,停顿了一下,“但是奴才从掌柜的手里买来了这个东西。”

    苏姝定神去瞧,“什么?”

    李管事把一个圆形白玉玉佩递给了苏姝。

    圆形无任何修饰的白玉玉佩,正中间有一个“宋”字。

    苏姝愣住了。她对于这块白玉玉佩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是母亲的玉佩。是母亲出嫁时,外祖母给她的,说只要拿着这个白玉玉佩,就可以随时去宋家钱庄支钱……前世她出嫁时,母亲把这个白玉玉佩给了她。

    苏姝确信自己不会认错。

    但是这个白玉玉佩不应该在母亲的手里吗?为何会在一个赌坊掌柜的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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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二更)

    李管事看着苏姝的脸色一变再变,小眼睛眯了眯。他低头喝茶,一句话也不说。

    苏姝让秀儿拿了二百两银子递给李管事,“多亏你费心。一点子心意,拿着喝茶吧。”

    她找别人给自己办事情,劳心劳力就算了,怎能还让别人再往里面贴银钱……

    李管事推拒着不肯收,说道:“奴才一家子本来也是夫人的陪房,又得了恩典在府里当差,已经很知足了。您嘱咐奴才做事,都是应该的。”

    苏姝摇摇头,“李余,你收着就是了。一码事归一码事。”

    李管事全名唤李余。

    李管事双手接过银钱,跪下给苏姝道谢。

    苏姝却摆了手让他起来说话,“我还有一事要拜托你。”

    “大小姐请说。”

    “你刚才所说的那个赌坊掌柜,暂时派人监视着他,主要看他和谁来往……”

    苏姝停顿了一下,秀气的眉头紧皱:“必要的时候,还要把他请来府里,认一认人呢。”

    李管事尽管不大理解苏姝的意思,却是极其听话的,“大小姐放心,奴才会按照您的嘱咐做好这件事情的。”

    外面的阳光很温暖,照在人身上也是极其舒服的。

    而苏姝沐浴在阳光下,却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

    苏姝打发了李管事退下,她拿起手里的白玉玉佩就过去了琉璃院。

    宋梅茹正坐在廊庑下的圈椅上给儿子缝制秋袜,只有果儿站在旁边伺候。秋日温和静谧。庭院里有两个婆子在扫地,几个刚留头的小丫鬟在转角游廊上小声的玩闹。

    宋梅茹抬头看到女儿,笑了笑,“姝姐儿,你怎地这时候过来了?”

    女儿自小便有午休的习惯,今儿也才吃了午饭不久,正是她要犯困的时候,难得没有睡午觉。小孩子总是觉多,娴姐儿和与哥儿也都是吃过午饭就去睡觉了。

    “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想过来问一问您。”

    苏姝把一直握在掌心里的白玉玉佩拿出来给宋梅茹看,嘴唇都咬白了,“……您认识我手里的白玉玉佩吗?”

    宋梅茹仅仅看了一眼,便笑起来,“这是我出嫁时,你外祖母特地给我的,我怎会不认识?”

    很快,她又疑惑的问道:“这块白玉玉佩我给你父亲了,如何会在你的手里?”

    宋梅茹一字一句说了这么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