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琪与笑的乖巧,半髻不自觉蹭了蹭苏琪华的掌心。

    等苏琪华和苏琪与离去了,苏姝才仔细问起宋梅茹,“母亲,让华哥儿过去宛宁顾家族学,您和二舅母可是商量妥当了?”

    宋梅茹“嗯”了一声,回答女儿的话,“毕竟我答应过你父亲的。你嫁人那会儿,刚好你二舅母过来家里,我也就顺便提了一嘴,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下来了。还说此事全包在她身上,包准能给办好。到时候会写书信告知我。”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华哥儿也一向对我孝顺,现在赵姨娘死了,就像你大舅母说的,我多提携一下华哥儿,未必就是坏事。”

    如今看着华哥儿和与哥儿的关系这样好,等他真的出息了,想必也肯提携和照顾与哥儿。与哥儿的身体不好,若是能一直被华哥儿护着,也挺好的。

    苏姝倒没有再说别的,“您决定了就好。”

    “母亲也是想开了。”宋梅茹长吁一口气,“……日子总要过下去才是。”

    又过了一会儿。

    苏妩和苏娴小姐妹俩手牵着手,过来琉璃院给宋梅茹请安了,看到苏姝也在,也笑着屈身给苏姝行礼。

    宋梅茹问了跟在苏妩和苏娴身后的教养嬷嬷几句,就摆手让她们都退下了。

    她和苏姝说道:“娴姐儿的女红学起来很快,师傅每次见了我也常夸她。倒是妩姐儿,性子是机灵的很,但是她的女红却不如娴姐儿。娴姐儿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的,却没有想到在女红这一块是灵慧极了。”

    苏姝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指上沾的糕点屑,笑着说道:“娴姐儿被柳姨娘教养的不出众,若是女红学的好了,那也是好的。等以后嫁了夫家,也不会被低看。”

    庶出的女孩儿总是更容易被夫家挑剔的。

    苏姝在琉璃院喝了两盏热茶水后,就起身准备告辞回去了。

    宋梅茹却又唤住了她,“姝姐儿,你先别急着走。母亲还有话要交待你的。”

    苏姝不明所以,却也规矩的又坐在牡丹凳上。

    宋梅茹摆手让站在屋里伺候的无关人等都退下,才和苏姝说道:“姝姐儿,母亲想让宁大夫给你把个脉,抓些坐胎药来吃。”

    “让我吃坐胎药?”苏姝有些愣住。

    宋梅茹却点点头,“姝姐儿,你先不要吃惊。”

    她先自己组织下言语,才开口说道:“像阮家那样的世家大族,都是以子嗣为重的,又何况清川那样的人品?你这边先把坐胎药吃上,到时候顺顺利利的怀上孩子,生下来是男孩当然是最好的。若是女孩,也没事儿,先开花再结果,也一样的。最重要的是,你要先有个孩子傍身才好。”

    苏姝红唇微抿,没有吭声。尽管母亲在她归宁的日子里提这些话太急躁了些,却也真的是在为她着想。

    她前世就是嫁给了阮清川多年,却始终没有怀上孩子,现在想来都是个遗憾。倒不如趁着母亲开了口,她就让宁大夫给把一把脉。

    宋梅茹看到女儿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她心里有些着急,“姝姐儿,你不要害怕。女子嫁人了,生孩子这一关早晚都是要过的。你年轻,孩子生的早了,身体也恢复的好。”

    姝姐儿早早的生个儿子,在阮家就算是站稳脚跟了。若不然,等阮清川以后再有了妾侍,姝姐儿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林嬷嬷就站在宋梅茹的旁边,她也笑着帮忙说话:“大小姐,夫人她也是为您考虑的……”

    林嬷嬷的话才说了一句,苏姝却点了点头。

    “母亲,我听您的。”

    女儿这么听话,倒是让宋梅茹愣了愣,她还以为要费心多开解一番女儿才会同意的。毕竟女儿是刚成亲的,猛然间让她生个孩子,大约也会一时半会的接受不了。

    林嬷嬷却是先反应过来。

    她抬脚往外边走去,笑着说道:“老奴这就去请宁大夫过来。”

    没有过多久,宁大夫就来了,他先给苏姝把了脉。

    “大小姐的身体很好,脉象有力且强劲。待老朽给大小姐开上几剂药先吃着,好消息很快就来了。”

    宋梅茹听到宁大夫说的话就很高兴,让林嬷嬷包了个大大的封红给了宁大夫。

    苏姝是在琉璃院用了午饭后,回去的秋水院。跟在她身后的秀儿拿着一包足够苏姝吃上半个月的草药。

    秀儿到了秋水院就给苏姝熬了一碗汤药出来。

    苏姝等凉了之后,一口气就给喝了。

    莲儿在一旁看的直咋舌,“小姐,您不怕苦吗?”

    苏姝摇摇头,“不怕。”

    她不怕喝汤药,更不怕汤药苦……她只想顺顺利利的怀上阮清川的骨血。

    前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却是不怎么冷的。倒是雪化完了,却冷的厉害了。明明出着大太阳,却感觉今儿比昨儿还冷些。

    苏姝有午休的习惯。

    她也没有躺到架子床去睡,只是躺在临窗的贵妃榻上眯了一会儿。

    到了晚间,却是苏琪与过来陪苏姝用晚饭了。他穿着一身竹叶青色圆领袍子,披着厚厚的毛皮大氅。

    堂屋的炭火燃的足,苏琪与一走进来就脱去了毛皮大氅,交给了跟在他身后的芙儿。

    苏姝拉着苏琪与的手,让他坐在靠右墙的圈椅上,笑着说道:“外边那么冷,你的手倒是暖和。”

    苏琪与笑眯眯地:“那是因为我穿的很厚。”

    他指着芙儿手里拿着的毛皮大氅,和苏姝说道:“长姐,这是父亲新让回事处给我制的,说是冬天穿来最保暖了。也给大哥新制了一件毛皮的大氅,不过没有我的厚实。”

    “你身子弱,自然要穿厚实一些的。”苏姝边和苏琪与说话,边吩咐秀儿安排小厨房把晚饭摆在堂屋里。

    秀儿答应一声,掀帘子走了出去。莲儿招呼着几个小丫鬟把吃饭要用到的餐桌从侧室抬过来堂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