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苏姝站在阮清川的面前。俩人是面前面站着的姿势。她站在他的双腿之间,都快被他拉进去怀里了。

    苏姝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她其实想问……你都不嫌弃的吗?

    “不是什么?”阮清川又问了一遍。

    苏姝脸一红,不想再被他追问下去了,“我是想问……你都不嫌弃的吗?”

    “嫌弃?”阮清川愣了一下,突然间明白了妻子的意思。

    他亲了亲妻子的嘴角,问道:“我为何要嫌弃?”

    阮清川的声音有些嘶哑,“你什么地方我没有吃过。”

    苏姝:“……”

    她一双桃花眼水润润的,眼尾却红着,带着娇气的恼怒,“你不许再说了。”

    阮清川哈哈大笑,亲了好几下苏姝的脸颊,连声应“是”,又保证道:“夫君听姝姐儿的话,再也不乱说了。”

    苏姝“哼”了一声,很显然不相信阮清川说的话。却也乖顺的偎依在他的怀里。

    阮清川想起妻子的年岁,忍不住的怜惜。他双手去搂她的腰,一使劲让她坐在了双腿上。

    在烛火的照映下,妻子艳若桃李般的容貌都变得柔和了下来,她穿的家常,发髻也是在脑后松松绾个燕尾圆髻。那朵簪在旁边的浅粉色绢花,让她的白皙面容显了些稚嫩。

    阮清川说道:“你带粉色绢花很好看。”

    妻子还小呢,粉颜色很是衬她的年岁。比如宁姐儿,她也和妻子差不多的年岁,却常常都着粉色的衣裙。

    “你说这朵吗?”苏姝伸手去摸了摸浅粉色绢花,解释了一句:“我是下午才换回来的,去母亲的青崖院给她请安时,还带了金簪子呢。”

    阮清川应了“是”,又低头哄着妻子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等到她难受的情绪完全过去。

    他才起身找了家常的细棉布直缀换上。

    小厨房的罗嫂子过来问苏姝,“夫人,要不要此时摆上晚饭?”

    苏姝看着阮清川过去了净房,便点点头,然后又唤莲儿把右侧室和堂屋的炭火都点上。

    阮清川的身体不好,受不得冷气。她便想着把屋里弄的暖和一些,再暖和一些。

    晚饭是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汤是当归枸杞乳鸽汤。主食有馒头、花卷和米饭。

    苏姝先盛了一碗枸杞乳鸽汤摆在阮清川的面前,她自己又盛了一碗。

    鸡肉炒蘑菇做的很鲜,苏姝就着半块花卷吃了不少。她还给阮清川推荐,让她也尝一尝。

    阮清川对于吃食是没有什么要求的,对他来说,不过是果腹而已。所以,他基本上不反驳妻子的推荐,几乎是让他吃什么他便吃什么。

    吃了晚饭后,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秀儿分别端来了阮清川和苏姝的汤药。

    阮清川看到自己的汤药是很镇定自若的,看到妻子的汤药时,却愣住了。

    他转身去看妻子,神色还是平静的,语气却带了慌张:“你病了?”

    苏姝摇摇头,“没有。”

    “没有为何要喝汤药?”

    “……”

    苏姝摆手让秀儿把汤药放在罗汉榻上的炕桌上,和阮清川说道:“是我上次回去通州归宁,母亲专程让宁大夫给我开的方子。”

    夫妻俩人要孩子的事情,她并不准备瞒着阮清川,而且也没有必要瞒他。

    不过说出口总归是不好意思的,苏姝抿了抿红唇:“母亲说让我喝一些坐胎药,好怀孩子的。”

    阮清川:“……”

    为了怀上孩子,所以要提前喝上坐胎药?

    苏姝看阮清川一声不吭的,心里难免有些紧张了。

    她伸手去拉阮清川的衣袖,“夫君……”

    阮清川看着苏姝,眸色复杂深沉。

    他说道:“我会努力的。”

    苏姝:“……”

    是她想的那种努力吗?

    阮清川喝了自己的汤药,漱了口,又把妻子的汤药递给她。

    苏姝总觉得她的汤药比阮清川的要苦一些,光闻味道就能闻出来。

    夫妻俩一前一后过去净房洗漱,外面却传来了小丫鬟的通禀,说是青崖院的晴果姐姐过来了。

    晴果是阮老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鬟,都夜深了,她现在不应该待在阮老夫人的身边伺候着吗?

    好端端的过来她这里做什么?

    苏姝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来什么所以然,就扬声道:“请进来吧。”

    晴果身穿青色比甲,梳双螺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