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姝伸手捏捏阮宣白的小脸蛋,“他呀,就是个小黏人精。”

    每次只要看到她去抱阮宣敏,定然要闹一场。

    苏姝吃过早饭后,领着乳母和孩子过去青崖院给阮老夫人请安,赶巧了遇到大房以阮宣鸣为首的三个男孩也在。

    阮老夫人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她看到苏姝,摆手让她坐下。

    阮宣鸣给苏姝行了礼,随后阮宣净和阮宣易也起身给苏姝行礼。

    阮老夫人和苏姝说话,“国子监允了假让学子们回家里过年,刚好我也想鸣哥儿,他若是再不回来我就要派人去唤他回来了。”

    她絮絮叨叨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素日里在国子监都吃不饱饭,光长个子了,瘦的脸颊上一点肉都没有……”

    老人家心疼孙子,满眼都是怜惜。

    苏姝笑了笑,“大少爷正长个子呢,瘦一点也正常,只要营养能跟得上。以后都会补上来的。”

    阮宣鸣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苏姝。

    母亲和苏姝的恩怨他从父亲的口中已经听说过了……到底也是母亲自己的缘由,他即使再舍不得母亲,也不会埋怨到苏姝的身上去。只是,他终究也不会和二叔、二婶母像以前一样亲近了。

    父亲说母亲不好,祖母也说母亲不好,别人都这样说。但是他却十分想念母亲。

    阮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

    阮宣易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瞄了瞄阮老夫人,又抬头去看阮宣鸣,笑着说道:“我也想念大哥了。”

    他是阮兰溪的亲弟弟,面容和阮兰溪有几分相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阮宣易、阮宣净和阮宣桦都是今年刚开了蒙,在族学里就读。

    阮宣鸣伸手摸了摸阮宣易的头发,没有吭声。

    倒是阮老夫人赞了一句他们兄弟的感情深。

    阮宣净坐在角落的圆凳上,看起来有些呆愣,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阮老夫人招手让阮宣净上前来,还让乳母把苏姝的两个孩子抱给他看。

    她和苏姝说道:“还是净哥儿看的准,一早就知道你怀的是双生子。”

    旁人都说不是,就只有净哥儿坚定的说是。

    苏姝笑着应“是”。

    她说道:“大概也是净哥儿和白哥儿、敏哥儿有缘分。”

    “堂兄弟自然是有缘分的。”阮老夫人摸了摸阮宣净的头发,这孩子越来越沉默了,听伺候他的丫鬟说有时候一天也没有一句话。

    原来是江氏亏待了他,兴许他自己心里也害怕了。

    阮宣净不过是个孩子,阮老夫人的心里总觉得愧疚,对不住他。

    苏姝陪着阮老夫人说笑,一直在青崖院待到快到晌午时才回去蘅华院。

    庭院里,莲儿和文昆正在说话。

    莲儿是背对着苏姝站的,并没有看到苏姝。

    她笑的有些羞涩:“听闻你前几日得了风寒……现下可好些了?”

    文昆一愣,随后回答道:“好多了。”

    他停顿了下,脸微红:“你别担心。”

    “我才没有……”

    莲儿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跟在苏姝身边的秀儿给打断了。

    她掩饰性的咳嗽,又和文昆说话,“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文昆是跟着二爷伺候的小厮,一般情况下会待在书房,等闲是不能过来蘅华院的。

    莲儿猛然回头,看到苏姝一帮人都在,登时闹了个大红脸。她大步走去了秀儿的身边,侧过脸去看旁处。

    文昆也很不好意思,他把手里拿着的信递给了苏姝,“夫人,是苏二少爷从西北给您寄来的。”

    是张管家送过来二房的。

    “与哥儿来信了?”苏姝又惊又喜。她伸手接过来,摆手让文昆退下。

    文昆应“是”,临走前却看了莲儿一眼,目光带着担心。他自以为做的隐晦,其实都被苏姝看在了眼里。

    苏姝回去正房后,打发了众人都退下,唯独留下了莲儿。

    她坐在主位的圈椅上,把手里的信放在手边的紫檀八仙桌上,“莲儿,我原本也想询问一下你的意思……不过最近事情多,又给忘了。”

    莲儿莫名的紧张起来,牙齿咬着下唇:“夫人,是什么事情?”

    她刚才见了文昆,忍不住就同他多说了两句话,别的就没有了。谁知道又被夫人给瞧见了。

    “你先别急。”苏姝安慰了莲儿一句,“……就是关于你的终身大事。你年岁大了,我总要给你寻个好归属的……我瞧着你和文昆还是挺合适的,文昆的家底我也都问过了,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个殷实的人户。等你嫁过去了,我会给你多陪送些嫁妆,你日子过得也舒坦,婆家人也不会低瞧了你。”

    莲儿没想到主子说的这样直白,她愣了一下,脸腾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