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西把饭吃了,等到了傍晚,有人来给他开了门,不过,黎西可不会误会他们是要放他走了。

    如果放他走,怎么会让他洗澡,换衣裳。

    果然,出了警局大门,一辆豪车正在等着他,那骚包的颜色一下子就让黎西想到了许辰北。

    司机打开车门,黎西坐上去,车子很快将他带到了一处私人会馆。

    有人来领黎西进去。他们穿过中庭,来到了位置靠后的某个房间。侍应敲了门,不一会门打开了。

    黎西一个人进了门,走在厚重的地毯上,不由得屏住呼吸。这里异常安静,太安静了反而让人心里不安。黎西握紧手,他应该更有勇气点,这时候,千万不能泄了气。

    在走廊的尽头,他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许辰北。

    还有其他人四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说笑,看见黎西,顿时停了下来。

    “瞧瞧这是谁啊。”许辰北戏谑道。

    许辰北气色好极了,哪有一点伤势过重的样子,后脑勺缝的那几针对他根本没有大碍。

    黎西站在原地,接受这些人的打量和奚落。

    有人道:“这就是长得像董轩那小子?”

    “你别说,真像,刚才一进来我还以为是董轩呢。”

    许辰北哼了一声:“他可比董轩厉害多了,差点把我打死呢,下手再狠点,你们今天参加的就是我的葬礼。”

    “你来干什么啊。”他懒洋洋问黎西。

    “对不起。”黎西低头,真诚的道,摆出了十二万分的真心。作为一名孤儿,他懂得太多为强权低头的道理,不能反抗,那就顺从,不带一点脊梁骨的。

    “哈。”许辰北笑起来,“还从来没有人打了我跟我说对不起的。”

    他晃了晃酒杯:“因为他们都狗带了。”没机会说。

    “别吓着人家啊许少。”有人笑起来,暧昧的看着黎西。

    “人家小哥都过来了,许少你也给点面子。”

    许辰北站起来,踱到黎西身边,打量着眼前的人。那天他喝醉了,潦草几眼并不真切,今天仔细一看,好家伙,跟董轩真是特像,难怪他认错人了。

    “抬起头来。”

    黎西抬起头。

    许辰北看了一会,将酒杯递给黎西,“喝了。”

    里面还有半杯红酒,黎西没有丝毫犹豫的,把酒喝了,许辰北看他听话的样子,还算满意。

    “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无心之失,医药费我会赔偿,不行的话,您打我一顿也可以。”这是他能尽的所有努力,许辰北不缺钱,但是黎西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许辰北要的是面子,他给足了总可以吧。

    许辰北摇摇头,“我这个人最讨厌暴力了。”他露出嫌弃的表情:“什么都用暴力解决,那是野蛮人的方式!”

    他越这么说黎西越不安。

    许辰北转身坐下,翘起腿,眼神充满兴趣。

    “把衣服脱了。”

    其他人也都看着黎西,跟许辰北一样的表情。

    黎西有些慌:“为什么要脱衣服?”

    许辰北不耐烦:“让你脱你就脱,你不是要道歉吗?那就做到让我满意。”

    黎西不动弹,他一个大男人脱衣服没什么要害羞的,但是在这里,许辰北明显不怀好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不用想也知道。

    “许少,对不起,我……”

    “许少让你怎么做你照做就是了,给脸不要脸可没意思啊。”

    “脱呀,愣着干什么。”

    看黎西不从,许辰北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站起来给了黎西膝弯一脚,黎西扑通一声跪地上。许辰北薅住他衣领,用力之大,扣子都崩掉了好几颗。

    “你他妈打了老子让老子丢人现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让你脱个衣服你磨磨唧唧,既然站着不脱,那就跪着脱吧。”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许辰北不理。

    敲门声响了两下,又停了,大家都没当回事。

    这家私人会所有很多大客户,客人在这里拥有绝对的私密性。不开门,就算是经理也不能随便进来,所以,这敲门声没有任何人在意。

    可是在这里从不可能发生的事今天却发生了,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下敲完,在没有人允许的情况下,门打开了。

    “许少,有人要见你。”侍应就像没看见跪在地上的黎西一样。

    “见什么见,谁允许你开门的!”

    侍应心惊胆颤的,“是,是。”

    他话还没说完,让到了一边,露出了后面的谢雪信。

    谢雪信很少在国内露面,大部分时间在总部,也极少跟国内上流圈子里的人有所交集。但即使如此,这个城里有头有脸的豪门大少差不多都认识他。

    一见到谢雪信来了,还兀自坐着看乐趣的大少们都愣住了。

    互相使眼色,怎么回事这是。

    谢雪信进了门,看着跪在地上的黎西,双目如千尺寒潭,他看着黎西,对其他人发话:“我跟许少有事要谈,麻烦各位避让一下。”

    许辰北站在自己地盘上,底气足:“谢老板真是霸道啊,不仅没得到允许擅自闯进来,还要赶我的朋友走,莫非这里易主了我不知道?”

    谢雪信道:“沈涵,把几位少爷请出去。”

    许辰北不干:“走什么走,都给我好好待着!”

    四个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的站着。

    谢雪信倒是不再发话,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脱外套,挽袖子。

    许辰北惊呆,“保安呢!”

    那天被黎西打了,许辰北别提多气,后来知道打他的并不是董轩,更气得半死。正主没捞着也就算了,还被个路人给打了,传出去别人不知道怎么笑话他呢。

    今天来找黎西出气,拉着狐朋狗友给他立威,哪想他妈的这么倒霉,半路杀出个谢雪信,被狗日了。

    看着谢雪信撸袖子,他是真有些慌了。

    谢雪信看他那眼神,真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居然没出息的腿软了。

    这时叫保安哪顶用啊,保安敢拉架吗?他的四个朋友都不敢动弹呢。

    许辰北还不信了,谢雪信真敢打他不——

    “唔!”他怎么就躺下了,许辰北躺在地上想。

    谢雪信出手快又狠,两下,一拳脸,一拳肚子,专挑软肋打击。有钱人家小孩从小会学一些逃生防守技能,谢雪信更是要求严苛,他从小学过各路武打技能,还有那种一招致命的,对付区区一个许辰北不在话下。

    一般不把他逼急了他不会轻易动手的。

    这一拳把许辰北牙打松了,许辰北吐出一口血沫,把所有人都吓呆了。

    许辰北没料到谢雪信会动手,都是豪门子弟,轻易不会在明面上得罪人,就算恨上了,都暗地里偷偷搞死你,让你找不到仇家,吃闷亏。

    谢雪信真是豁出去了。

    那他也不是那种干被打的孬种啊,妈的,谁怕谁,许辰北站起来就扑上去了。

    第19章

    谢雪信一顿爆揍。

    每一下都稳准狠,直击要害。出手干净利落,游刃有余,明明是在打架,却十分优雅帅气,对付许辰北,就跟猫抓老鼠似的。

    直到许辰北躺地上再起不来,谢雪信才收手。

    不是说伤势过重吗,这下如愿了。

    一架干下来也才几分钟的时间,说是打架,其实只是许辰北单纯被打,谢雪信连衣服都没乱。

    谢雪信从小学的这些东西很少有用的时候,攒的一身力气没处使呢,全让许辰北赶上了。这一顿揍,发泄他的怒气,怨气,如狂风暴雨横扫过境,威力巨大。

    许辰北趴地上,有出气没进气,眼看着就要嗝屁了。

    他的小伙伴吓了个半死,见谢雪信收手了,赶紧跳离三米远,许辰北他们是顾不上了,还是保命要紧。

    谢雪信拍拍衣服,调理好气息,睁开眼看着黎西。黎西是大气都不敢喘,谢雪信浑身煞气,脸色黑的吓人,好像随时能给他一拳。

    “你要不要打他?”

    谢雪信的口气就像再问黎西要不要割点便宜猪肉,黎西摇头,再打下去,许辰北就真没救了。

    谢雪信咬牙:“那还站着干什么,出来!”

    黎西赶紧出去了。

    谢雪信带着他如入无人之境,进来没人拦着,出去也没人挡着,径直带着他上了车,扬长而去。

    会馆在他走后,炸了锅。许家的大公子被打了,还快打死了,这他妈真是药丸!

    当下喊人的喊人,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忙得不可开交,安静的私人会馆乱成了一锅粥。

    可这些都不关谢雪信的事了,他带着黎西,大摇大摆回了谢家家宅。

    此时谢父谢母不在,空落落的大宅只有管家和保姆。也没人通知他们今天谢雪信回来,大家一时手忙脚乱。

    车一停,管家便上前打开车门,迎接谢雪信,对黎西也表示欢迎:“董少。”

    管家很显然把黎西当成董轩了。黎西没出声,管家他认识,他假扮董轩和谢雪信结婚之后,就是这位管家伺候他的生活起居。三年后再相见,他愧于面对。

    黎西想装哑巴蒙混过去,可是谢雪信偏偏要揭穿:“他不是董轩。”

    就这一句,管家立即明白了,笑道:“老眼昏花认错人了,请见谅。”

    黎西哪敢说什么,乖乖跟谢雪信进了门。

    他是想走的,可是不敢跟谢雪信开口,总觉得他这时候要是跟谢雪信拧着来,谢雪信能一口把他吞了,黎西想想那场景,还是决定暂时闭嘴。

    黎西进了屋就被送进了浴室里。谢雪信让他洗澡,黎西想起谢雪信有洁癖,可能嫌弃他三天没洗澡。他自己也想好好洗洗,在警局里根本没心思洗,随便搓了两下就出来了。

    黎西脱得只剩下内裤,刚准备洗,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他还以为是管家,扭头一看,谢雪信将门关上,朝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