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之..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诺言都会兑现。所以,你可不可以再等一等我…”

    又是等…她除了让她等还是让她等。

    江之双眼无神,嘴角扯出讽刺的笑,她低喃,言语尽是无穷尽的苍凉与孤寂:“你都要结婚了,我还要怎么等…”

    他俯于她耳畔,低吟:“我说过,我的新娘只会是你。”

    江之身子一震。

    他……

    他说什么…

    他的新娘只会是她?

    那..之前黎氏发布的婚礼日程…

    江之踉踉跄跄的被他扯上了车,车子疾驶到一家酒店。

    江之几乎是强撑着发软的双脚才跟他上了9楼的客房。

    她被他摁坐在沙发上。

    黎彧蹲在她的腿侧,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亮于她的眼前。

    他说:“这不是我,江之,你好好看看,”他指着照片里那个与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他的指尖落在男人的耳鬓:“这个痣的位置不对!”

    黎彧的耳鬓的确有一颗痣,但照片里那个痣的位置却比他耳鬓上的痣上移了稍许。

    江之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瞥,她极为认真地看着,然后又摸了摸他鬓间的那颗痣。

    好像…

    位置是有点不对。

    可她去那家酒店问过,开房记录的确是他。

    他继续说:“酒店是我开的,但是是开给客户入住的,之之,这照片是伪造的,是杨楚伪造的!”

    江之哆嗦着双唇,难言的悲涩从心底蔓延。

    他盯着她,炙热的眼神锁着她:“之之,你心里有什么疑问,你都可以直接问我,可是你却憋在心里,我们之间的误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心里的谜团被他三言两语解开,对他的不信任也让她愧的不敢直视他。

    可她为什么没有选择问他,而是憋在心里。

    是怕万一啊,万一他只是一时失控背叛了她,那问出口的话就成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那会是一道可怕的隔阂。

    而她不想。

    “之之,你还记得有一年的平安夜,我回去晚了吗?”

    江之神色一怔。

    她怎么会不记得。

    那一次,她也是把她的疑心藏于心底。

    “杨楚给我下了药!”

    江之倒抽一口气。

    他抓紧了她有些发抖的手,安慰道:“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大概是想做什么,但是却没做。”

    江之抿了抿唇,然后她断断续续把当时她在门口和杨楚的对话跟黎彧道了出来。

    黎彧蹙起眉,发怔地看着她半晌:“那你有怀疑我吗?”

    江之点了点头,然后又拼命摇头道:“但是我知道你讨厌她,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我猜…”

    黎彧赫然打断她:“你猜?”

    江之看着他发沉的脸色,知道他是生气了。

    黎彧从地上站起来,挪步走到窗边。

    他自嘲地笑了笑:“之之,我一直以为你是信任我的。”

    江之随即站起身,有些慌乱的扯了扯他的风衣衣袖:“黎彧,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一想,如果是我躺在里面,一个男人穿着睡袍给你开了门,你会怎么想?如果那照片里,是我和另一个男人依偎在一起,你又会怎样?”

    黎彧赫然转过身:“我会问你!而不会把一切都藏在心里,让误会无限放大!”

    江之笑的无奈:“如果我解释给你听,你会信吗?”

    黎彧怔了怔,下意识偏过眼神。

    江之松开他的袖子:“信任总是说的简单,做起来真的很难。”她顿了顿,“如果我不爱你,你无论做什么,我都无所谓,因为不在乎。”

    可是她爱他啊,爱到介意他的一切。

    这时,敲门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黎彧开了门,江衍大步跨进房里,将一个文件夹递到他的手里。

    “搞定了!”

    黎彧抬了抬眼皮,问“多少?”

    江衍挑了挑眉:“18%”

    黎彧勾唇笑了。

    江之一言不发走到黎彧身边,眼神盯着江衍。

    而江衍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看见她。

    江之隐隐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她开门见山问黎彧:“你们在搞什么鬼?”

    肯定有鬼,不然他怎么会突然登了游戏看见她的留言,还知道她去了轩鲨和墙角部落,又追到了海边,还说什么新娘只会是她!

    江衍瞥了黎彧一眼,又看着江之,一脸神秘地笑,却不说话。

    江之恼了,跺了跺脚:“你们能不能别瞒我!”

    黎彧忙抚住她的肚子,又宠又惊道:“你慢点!”

    怀孕五个月还跺脚,想造反吗!

    黎彧搀着她的胳膊,坐到了沙发上,江衍随手拿起一瓶纯净水,灌了几口。

    “目前,我手里已经有了杨氏36%的股份。”他微微道给江之听。

    江之涨了张嘴巴,36%...!!!

    “怎么这么多?”她问。

    他说:“杨楚手里的12%,” 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还有两个杨氏3个股东手里的18%。”

    江之皱眉问:“杨楚手里的股份都转给你了?”

    之前不是只给了5%吗,剩下的说是要等结婚…

    结婚..!!!

    难道所谓的婚礼是黎氏故意布的局?

    只为了那剩下7%的股份?

    黎彧看着江之那两个乌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他伸手揉着她的后脑勺:“你猜对了!”

    江之顿时从沙发上站起来,瞪着黎彧,又剜了江衍一眼:“所以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别生气别生气..”黎彧轻拉她的手腕,让她坐下。

    江之一把甩开他的手!

    她看向江衍,“你们什么时候联手的?”

    江衍耸了耸肩,撇得一干二净:“你问他,我只是一个小卒,听他差遣而已。”

    说的他好无辜好委屈。

    江之将沙发上的抱枕扔到他头上:“他,我自然会问,我现在在问你!”

    江衍看向黎彧。

    黎彧撇了下嘴,做了个你说吧的手势。

    江衍实话实说:“你拿刀戳他的前一天。”

    江之眼睛睁得像铜铃:……

    默了半晌的时间,江之的眉头一会舒展一会紧锁。

    理不出头绪。

    黎彧伸手抚着她的腰,把她拉坐到沙发上,“哪里想不通,你问,我答。”

    江之扭头看着他,想看陌生人似的。

    想了半天,她决定从头问起。

    “刚刚那张照片,谁给你的?”她问。

    此时的黎彧显得有些惬意,他的手指玩弄着她肩上的发丝,“你包里发现的。”

    江之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时候?”

    这话问的黎彧想起了那天晚上,他把她做的进急救室的片段,他掩了掩心头的愧疚道:“就..你住院的那天夜里。”

    他回来给她拿换洗的衣服,然后没找到她手机,就随意翻了下她的包,发现的。

    他又主动承认道:“然后我就在你的手机里装了窃听器。”

    江之惊得张了张嘴:“窃..窃听器????”

    “不然我怎么知道那个贱人居然拿孩子要挟你!”一说到这,黎彧顿时窝了火。

    黎彧盯着她怔怔的出神的模样,接着说:“所以那天中午在医院,我故意拿话逼你。”

    江之牵强地苦笑:“逼我拿刀刺你吗?”

    黎彧捏住了她的下巴,带着点后怕:“你刺的再准一点,就真的见不到我了!”

    江之盯着他的眼睛,想起当天在医院的画面。

    她微微哽咽道:“我哥说你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垂头笑了笑,说:“一次而已,第二次是假的。”

    他说的好像很轻松,只下了一次病危,可一次还不够吗?

    她真的差点错手要了他的命啊!

    很多次夜里,她重复坐着一个噩梦,梦里他死了,他拽着她的手说“之之,你不爱我了吗..”

    恰时,江衍补了一句:“还故意施计让杨楚给他输血。”他伸出大拇指。

    江之不知道这个梗,不禁问道:“什么意思?”

    江衍说:“抓住杨家人的心态,让他们觉得紧要关头是杨楚救了他,那黎彧必然会对杨楚感恩,不然他怎么过渡对杨楚态度上的变化?”江衍再一次竖起大拇指,感叹一句:“佩服!”

    没等江之开口,黎彧带着嘲讽的语气:“但是她的血不配流进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