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打针?

    原沅一时间觉得这比做梦还不真实,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就见江行舟看着他,无奈地轻轻勾了勾唇角,难得地调侃:“别睁了,睁大了更像猪了。”

    原沅:“……”

    他这才神思回笼,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是个什么形象。

    他怎么能以一只猪头的样子出现在江行舟面前啊啊啊啊啊!!!

    身为一名颜狗,原沅从来不双标,对别人外貌的要求高,对自己的也绝对不低。

    他对于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没皮没脸,但是真正关乎脸的问题,绝对不容随便。

    就在他难得地失语时,江行舟盯着他的脸,眉间微微一皱:“怎么打完针还更红了?”

    “……咳,”原沅无比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应该没那么快见效吧。”

    江行舟又看了他几眼,嘴角勾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原沅。”

    原沅愣了愣:“啊?”

    江行舟低声说:“果然够圆。”

    “……我靠,”原沅哭丧了脸,“我都惨成这样了,你还嘲笑我,有没有心啊?”

    他刚骂宁逸的时候语气狠得要死,这会儿一碰上江行舟,立马就蔫儿了,颇有些嗔怨的意思,跟撒娇似的。

    但原沅这会儿着实不是故意的,甚至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点儿不同,一门心思担忧着他在江行舟心中的形象。

    原沅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自己一开口,江行舟立马就不取笑他了,半晌,反倒弄得他很没意思。

    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原沅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话题:“那个……学长,你怎么来了?”

    “你室友给我打电话,说你病得挺严重,他们军训照顾不了你,拜托我一定要来。”江行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些怀疑,“还说如果我不来的话,你会有生命危险。”

    虽然不用想都知道是宁逸这个小基佬打的电话,但原沅还是被后面这句猝不及防地噎了一下。

    也不知道小基佬哪来的通天本领,这样的瞎编居然都能把江行舟给骗来。

    原沅讪讪地笑了笑:“可不是嘛,表演事业就是我的生命,现在我这张帅脸毁了,那不就等于要了我的命么。”

    “表演事业就是你的生命?”江行舟凉凉地瞥他,“没看出来。”

    “那我说具体点儿,”原沅肿着一张脸,依然十分坚强地把嘴欠贯穿到底,“为江导而投身的表演事业,就是我的生命。”

    第31章 手把手教你

    事实证明,老天爷对原沅还是有那么点儿同情心的。

    打完针以后,没多久就消肿了,江行舟去上课,原沅拿着医生开的药回了宿舍。回去以后又睡得天翻地覆,一直到下午才起床。

    照了一下镜子,白天脸上的那些红疹子也消失了,皮肤看起来已经与正常人无异。

    宁逸军训结束回来,见他好了不少,立马冲他挤眉弄眼:“专人陪护的感觉怎么样?”

    原沅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声:“你个小基佬还真会。”

    “哪是我会啊,明明是你们俩会,”宁逸撇了撇嘴,“我就是个帮忙传递信息的中间人而已,要不是江行舟自己心里愿意,我就是磕头喊他爷爷他也不会答应。”

    原沅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是不了解他这个人,嘴硬心软,你又说那么夸张,他就是不来也得来了。”

    “心软也得分对着什么人,”宁逸一脸过来人的模样,阴阳怪气地挑了挑眉,“要是换了别人他能去么?”

    原沅反问:“谁生病了他导生不去看看?”

    他这话说得倒也在理,导生虽然名义上只是提供学习上的指导,但事实上这样的制度怎么说都是有人情味儿的,比如遇到这种情况,导生去探望自己带的学弟学妹,再正常不过。

    宁逸依然振振有词:“这就是为什么导生是滋生恋爱的温床。”

    他这人简直基癌入脑,原沅说不过他,叹了口气:“总而言之,人家之前都跟我挑明过一次了,我以后还是态度端正一点儿得好。”

    宁逸翻了个白眼儿:“口是心非。 ”

    原沅问他:“谁?”

    宁逸转身进了浴室,答非所问道:“真是天生一对。 ”

    跟宁逸斗了这一会儿嘴,天色也不早了,原沅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门,钟锐也回来了。

    他倒没像宁逸那样婆婆妈妈地问长问短,见原沅好了,打了声招呼,过了一阵儿,发现原沅要走,他才重新回过身:“你干嘛去?”

    原沅从口袋里掏出红袖标,冲他扬了扬:“垃圾分类。”

    钟锐皱着眉道:“你都这样了,别去了吧。”

    原沅戴上口罩,冲他挥挥手:“早好了,没事儿。”

    这会儿外面的天已经半黑了下来,根本没什么太阳,所以也不存在复发的风险。缺席军训已经很愧疚了,如果再因为这个连管理员都不做了,原沅良心上实在有点儿过不去。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和垃圾分类投放点的阿姨都混熟了,他要是不去,阿姨既要看守还要分拣,分/身乏术,未免太辛苦。

    原沅做了半个多月的垃圾分类管理员,不仅相关业务已经非常熟练,心里也几乎适应了每天晚上的工作,甚至觉得每天有两个小时的闲暇站在这儿,吹吹晚风,看看来去匆匆的行人,反倒有种别样的悠闲。

    原沅天生就是这么个混吃等死、随遇而安的乐天派,只要别让他动脑子,他干什么都快乐。

    这些天才下过几场秋雨,申城的昼夜温差比刚入秋那会儿大了不少。待傍晚的余温完全散去,夜风再吹到身上的时候,就颇有几分凉意了。

    原沅心大得很,穿衣服向来只注重外观,压根儿不关心保暖效果,因而这会儿都入秋了,还穿着一身短袖,被凉风一吹,难免就浑身一阵发冷,打了几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