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凝萱看了这些被挑断了手脚筋的杀手,她还没来得急动手突然这些杀手嘴角都流出一股浓稠的黑血,很明显是服了剧毒的药物毒发身亡了。

    上京道所发生的事很快通过飞鹰传书到达杭州被林冲所知晓,林冲接到消息后并没有感觉到意外。他和孙运筹此时正站在一副地图旁边,林冲指着地图上上京道的一个小黑点道:“这里失败了。”

    孙运筹点点头道:“这个正常,如果这里都能杀得了梁薪的话那梁薪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也不会活到现在。”说着孙运筹在地图上上京道的白达旦部那里点了点,那里是一个红点。孙运筹道:“这里我布了兵家的人,看看他梁薪是不是也能闯的那么轻松。”

    话说梁薪现在的确如同林冲和孙运筹估计的那样在往西京道赶,不过他进入西京道后便依着自己的记忆来到了云州城。梁薪带着赵凝萱在云州城里四处晃悠,终于他站在一栋木楼房子面前道:“找到了。”

    赵凝萱抬头一看,只见这栋楼名叫春意阁,在进门口那里还有一副对联。上联是“巫山洛赋,愿得君王相顾”,下联是“闻琴解佩,挽公长醉花间”。看到这幅对联再对着这栋楼的名字赵凝萱顿时明白过来,这不就是一家妓院吗。

    赵凝萱有些怪异地看了梁薪一眼,她心中暗想这十万火急的赶路途中他还有这样的心思?不过转念一想赵凝萱又觉得十分合理,平日里梁薪都有那么多的娇妻美眷陪着夜夜笙歌,如今在外孤身一人突然有这样的念头也是正常的。不过想到这里赵凝萱又有些不服气了,难道自己不是女人吗?难道自己长的不够漂亮吗?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找自己商量呢?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来赵凝萱的脸一下就红了,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赵凝萱啊赵凝萱,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梁薪虽然抬头打量着这妓院没有去关注赵凝萱的脸色变化,但是他还是张口说了一句:“你别以为我来这里是有其他什么心思,这里从表面上看是一家妓院,实际上这里是林冲的一个情报站据点。这个林冲,收了我的情报部居然连据点都不知道换一下。走,咱们今天就好好的陪他们玩一玩。”

    梁薪带着赵凝萱走进妓院,赵凝萱是一副公子哥打扮故而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她那长相实在是太过于俊俏,所以一进入妓院就引起了所有姑娘的关注。她们一窝蜂地涌过来叫道:“哎哟,好俊俏的两位公子啊。”

    姑娘们刚刚涌过来梁薪就立刻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令牌沉声喝道:“都给我滚开,把你们这里管事的人叫来。”

    没一会儿一名中年男人走过来,他不停地摆着手道:“都让开,都散了。去招呼其他客人去,这两位客人我亲自招呼。”

    很明显这位中年男人就是这里管事的人,他发话姑娘们立刻散开了。那浓浓的脂粉味让梁薪忍不住皱眉低声咳嗽了两下。

    梁薪将令牌交给中年男人道:“我是从江南过来的,前来所为何事相信你已经接到飞鹰传书了吧。”

    中年男人仔细看了看那块令牌,令牌是真的,上面还写了一个“武”字。这代表梁薪不是负责收集消息的人,而是专门负责暗杀的人。

    对于像中年男人这种负责收集消息的人来说,见到带“武”字的令牌气势上自然就会先矮三分,他立刻点头道:“我已经接到了飞鹰传书,不过我们一直没有收到那人经过云州城的消息。”

    梁薪眉头微微一皱,摇头道:“他在上京道杀了我们三十几个弟兄,现在肯定已经快要到西京道了,你居然没能发现,我看倒时候你怎么跟王爷解释。带我去信房,我要发飞鹰传书。”

    “是是是!”中年男人额头冒出冷汗,自从林冲上台以后情报部就是由他和孙运筹在管理,二人的管理手段比之梁薪要刚硬太多。动辄因为任务没有完成好而被鞭打,杀头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中年男人带着梁薪到了所谓的“信房”。这“信房”就是接收飞鹰传书和发出飞鹰传书的地方。梁薪进入信房里面写了一封飞鹰传书,然后他按照自己的记忆在书信下面写了一串数字。这串数字就好像是身份识别密码一般,不同的人发出的飞鹰传书下面都会有这么一串数字,必须这个数字对得上才代表那封飞鹰传书是真的。

    梁薪写下的那串数字,其身份识别号码是李墨的。

    而梁薪那飞鹰传书的内容很简单,上面写的就是全力截杀梁薪和赵凝萱,为防止他们和汴京接应人马汇合,凡是遇到脚穿草鞋,身背铁剑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脚穿草鞋,身背铁剑。这是当初林冲和孙运筹强占江南时,孙运筹派出兵家中人的统一装束。梁薪这样说也只是撞撞运气,能遇到就杀,遇不到就算了。他哪里知道,这一封书信顿时在白达旦部引起了一场血腥大战。

    第四十一章 赶往汴京,一路飘红(三)

    “这群蠢货!”

    当孙运筹接到来自白达旦部的消息时终于忍不住发怒了,这一次他一共从兵家抽调了一百多名好手去埋伏梁薪。但是最后却没想到他们等来不是梁薪,而是数百上千的专业杀手。而这些杀手居然还全都来自于林冲的情报部,算得上是自己人。

    兵家一直以来都处于蛰伏之中,门下的门徒本来就不多,如今一百多名好手死伤大半这对于孙运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自己的怒气压制下去,深思了一会儿后孙运筹让人将李墨叫来。

    不一会儿李墨来到孙运筹的书房之中,孙运筹将一封书信交给李墨道:“从你师父闭关的时间开始算,这两天应该是他出关的时候了,你立刻去隐峰草庐将这封书信交给他。”

    李墨接过书信后也没问书信是什么内容,直接点了点头:“好的,徒孙告辞。”

    孙运筹点点头,李墨退出房间。

    此时的梁薪和赵凝萱正舒适地躺在一辆宽敞的马车之中,马车是由鲁工社收工打造的一流马车,无论是舒适度还是里面的配置都是最好的。而梁薪的抱月乌龙驹此时正由专人牵着前行,一副人比马贵的样子。

    为了避开那些让人必须时刻提高警惕心的追杀,梁薪带着赵凝萱混入了一直商队之中。这支商队也是隶属于情报部的,表面上他们是来回在大宋和大辽两地之间贩卖货物,实际上他们每次进入辽国都会仔细打探各种消息,以备不时之需。

    梁薪给自己杜撰的身份是江南来的特派专员,凭借着他对林冲和李墨等人的了解,梁薪很快获得了这支商队的信任。

    商队的负责人将梁薪当做是最为尊贵的上宾对待,梁薪也乐得悠闲,于是带着赵凝萱理所应当的享受着。

    马车从西京道一直到南京道都没有遇到任何意外,一时间梁薪的行踪就好像是消失不见了一般。整个情报部都在寻找梁薪的消息,却不知道梁薪其实就在他们自己的商队里面。

    商队一路平平安安的将梁薪送到了河间府,快要进入河间府的时候梁薪带着赵凝萱立刻离开商队,因为他知道商队到了河间府一定会去向当地的片区总负责人报告。在报告的时候难免会提及自己,以总负责人所了解的情报之多,梁薪肯定骗不过去很容易就会暴露。

    不过不得不说梁薪和赵凝萱的长相太不具有欺骗性,他们刚刚进入河间府就被人盯上了。另外商队的负责人如同梁薪所预料的一般的确去见了河间府的片区总负责人,在报告时也提及了梁薪和赵凝萱。根据商队负责人的描述,河间府的片区总负责人基本能够确定那就是梁薪和赵凝萱。

    整个河间府一时间暗流汹涌,出入河间府的各个出入口以及每家客栈都被人偷偷盯着梢,只要梁薪和赵凝萱一现身他们就一定会被发现。

    入夜,寒风有些刺骨。天上的云层似乎很后,整个天空没有一点星光。

    河间府本来客栈就不多,而此时因为街上来往的人少客栈更是全都大门紧闭着。唯独还有一家客栈开着的,就是通往真定府这条路上的悦居客栈。

    因为风大,所以悦居客栈的门关闭着,但是大厅亮着烛火。

    突然间门被人推开,一个手中拿着长刀的中年男人走进客栈大厅。说他是中年男人其实并不恰当,他的两鬓已经斑白,额头上的皱纹一条比一条深,看样子年纪应该不小了。但是这个男人的目光十分锐利,任何人和他的目光相接都会感觉到一股锋利的感觉。就好像他的眼神不是目光,而是刀光一般。正是如此锐利的目光,所以给人感觉他似乎年纪并没有多老。

    中年男人进入客栈以后将长刀放在桌面上,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子和一个老太婆走过来。老太婆开口招呼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如果是打尖儿的话不巧,我儿子已经入睡了所以暂时没有吃的。如果客官部嫌弃老婆子老眼昏花老是放错盐醋的话老婆子倒是可以帮忙做一点。如果客官是住店呢这倒方便,客栈里的房间都还空着的。”

    “准备上房一间,烧刀子一斤,熟牛肉三斤。”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从进屋到现在他的左手一直都没有离开他的刀,这是一柄什么样的刀?从表面上看这柄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它通身黝黑,看上却显得有些古老陈旧。不过他刀鞘上的花纹倒是做工精细,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于名家之手。

    “好的,上房一间,烧刀子一斤熟牛肉三斤,客官请稍等老婆子立刻下去准备。”老太婆说完以后立刻退下,而此时中年男人则干脆闭目养起神来。

    中年男人的身子坐的很正,上半身笔直一条线好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没过一会儿老太婆将中年男人所要的熟牛肉和烧刀子端到桌子上放好,老太婆道:“烧刀子一斤,熟牛肉三斤。上齐了,客官您慢用。”

    中年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他从桌上的筷子筒里抽出一双筷子,正准备夹那牛肉的时候客栈门又被推开了。一个长着大络腮胡子的男子和一个身穿蓝色碎花布衣的女子一起走进客栈之中。女子皮肤有些蜡黄,左脸上长着一颗大痣,看上去有些丑。

    男人拉着女子在大厅里的一张桌子旁边坐下,他大声叫道:“来人啊,好酒好菜招呼着,然后再准备一间上房让本大爷今天跟我这小相好的圆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