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蝉刚到达比赛场地,就接到了好友郑家月的光脑电话。

    “阿蝉呀,你到了吗?”

    “到了,你什么时候来?”叶蝉在更衣室换比赛服,和郑家月的通话页面通过光脑投射在身侧。

    “我在路上呢,马上就到!”郑家月的语气听起来很兴奋,“这次比赛可是个好机会!咱们现在这个赞助商不太靠谱,刚好趁这次比赛,我去多和几个金主大佬套套近乎。”

    郑家月是叶蝉以前在蓝星的好友,两个人一同上了高中和大一,后来叶蝉辍学去r星进行专业赛车培训,两个人就此分离。

    现在叶蝉回来了,郑家月也大学毕业一年,正准备开始创业,两个人一拍即合,这俱乐部就做起来了。

    唯一的隐患就是,前段时间谈好的一家赞助,出尔反尔好几次,让她们俩有点担心。

    叶蝉听了郑家月的话,皱了皱眉,“咱们找的那家赞助商又改口了?”

    “唉,他们的条约一直没有敲定,之前也出尔反尔过好几回,我总怕出问题。”

    郑家月又有些不满地补充道,“那家公司真是麻烦,虽说是第一个向我们伸出橄榄枝的赞助商,可摆明了对你的实力不信任。他们是不知道,r星的俱乐部都挤破了头开高价,宁愿破产都要把你留下来呢!”

    叶蝉听着好友捧她,不禁笑了。她这些年忙于训练,商单和代言几乎不怎么接,因此只在r星本地名气响亮,星际上除了车手圈以外,倒没什么人认识她。

    这就是所谓的,没有把自身价值转化成商业价值。

    “不要紧。”叶蝉的声线总是平稳又不紧不慢,很有抚慰人心的力量,“这次比赛后,他们就会看见我的能力。”

    蓝星四年一次的场地赛曝光力度很大,只要拿了名次,商单就不用愁了。

    “我当然相信你!”郑家月被好友平平无奇的一句话搞得燃了起来,忙给自己的悬浮车加速。

    ……

    星际时代,悬浮车和自动驾驶早已普及,但还是有一批赛车爱好者进行传承,还设计出了更加困难的赛道。自动化时代下,会开车的星际居民减少,赛车逐渐成了高难度运动,还受到不少人的崇拜追捧。

    为了维持空中交通安全,私家悬浮车只允许在地面和低空行驶,高空则留给公共交通和飞行器。

    现有的赛车比赛也遵循这个规则,为选手们都划了飞行范围和高度,超出者直接淘汰。虽然也有赛车爱好者提出专门辟出高空赛道来进行更刺激的比赛,但由于危险系数较大,这样的提案现在还没有被采纳。

    叶蝉坐在驾驶座上,进行赛前的例行检查。这次场地赛的赛场她早已在前两天来熟悉过,但这辆车却不是她以前熟悉的车。

    她从前在r星开惯的几辆改装车还在运输途中,不知道飘在星际的哪个角落呢。

    不过没关系,有称手的车固然最好,没有也无妨。

    检查完毕后,离开赛还有段时间,叶蝉刚下车准备透透气,郑家月就来了。

    “阿蝉加油!你一定是场上最猛的a!”郑家月递给她一罐从主办方那儿拿的营养液,给她加油鼓气。

    叶蝉咕咚咕咚喝营养液补充能量,郑家月指着赛场上方悬浮在空中的飞行器,同她说,“阿蝉你看,那就是这次比赛给赞助商提供的贵宾席。”

    她拍着胸脯保证,“待会比赛一结束我就去堵人,一定得把那人光脑好友加上!”

    就在此时,旁边赛道的车内传来一声轻笑。

    下一秒,车窗降下,车内的选手道:“你们想得倒美,知道今年的赞助商是谁吗?”

    没等她们说话,那选手就自问自答:“是陆氏集团!”

    陆氏集团。

    这名号落在叶蝉心间,她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飞行器,若有所思。

    选手打量了叶蝉半晌,觉得她年轻又面生,以为是新手,好心解释道:“陆氏集团的新总裁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他要求极高,赞助的几位车手都是星际顶级的,就这次比赛,大概只有拿了第一才能进入他的考虑范围吧。”

    “这就对啦,我们家阿蝉就是要来拿第一的!”郑家月笑盈盈地说,继续给好友打气。

    那选手又笑了,“就这小姑娘?你刚刚要不说她是个a,我都要以为她是个o呢!待会竞争很激烈的,她能顶住吗?”

    “不要以貌取a好吗!”郑家月不服气道。

    刚好,现在场外的主持人正在切选手画面,叶蝉这边发生的小小插曲也被投到了场内外的大屏幕上。

    主持人接着郑家月的话说道:“看来今年的选手们士气都很足!刚好,我也要在此宣布一项比赛的神秘大奖——”

    “今年获得第一名的参赛选手,将得到陆氏集团的赞助名额!”

    “让我们接下来把画面切到贵宾席,不知陆大总裁今年是否有看好的选手呀?”

    主持人的话落在叶蝉耳中,她下意识地看向场内的大屏幕——

    下一秒,一个男人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叶蝉呼吸一滞。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他眉目清隽,西装革履,一副漫不经心又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此刻就站在飞行舱的窗边,视线牢牢地锁定下方的叶蝉。

    叶蝉像是心有所感,也将目光转回了飞行舱。

    是陆宁砚,她看见他了。

    这是个时隔四年的对视。

    陆宁砚紧紧盯着她,忽然就笑了,一个很轻的笑,在大屏幕上显得他容貌更盛。

    叶蝉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还是那副祸国殃民的漂亮面孔,甚至比四年前更好看了几分。

    然而接下来,他说出的话却不那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