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着他名字的小荷包呀,他媳妇儿给绣的,里面装着他媳妇儿的断发!

    完了,今夜真的睡不着了……

    而柳拭眉,回到了蕾花苑后,经过了夜奔、还有见了傻狗子,心情没有突然消沉了,但她也没能立即去睡。

    挑选女医的事那是工作,白天做就好。可调查柳泉死因,这就是私事。

    她公私分明!

    回来洗漱完了之后,她就开始挑灯夜战。

    墨儿作陪。

    看了约摸一个时辰,墨儿问:“大小姐,你是不是看出一点什么东西来了?”

    因为,柳拭眉盯着一个地方沉默好久了!

    第472章 找出了疑点

    已经夜深,墨儿本想劝柳拭眉早歇的,结果转头见她盯着卷宗资料上的一块,不知道失神多久了!

    墨儿凑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她看着的那几行字,疑惑得很:“大小姐,我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你在想什么呢?”

    这一页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说白了就是多年来掬云苑的下人变动的名单。

    五年前墨儿喝柳拭眉一样年纪还小,小孩子很多事情都看不透,因此对这些人没多少了解。

    柳拭眉从记忆里搜寻,道:“墨儿,你还记不记得,哥哥身边有个叫文贵的长随?”

    “文贵我肯定记得呀!”墨儿点头,道:“很长一段时间,大公子每天都过来芙蕖院过夜,教导大小姐读书习字,陪大小姐。每日跟着他过来的都是文贵在伺候,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柳拭眉便道:“那么,这个文贵现今在何处?为何我从来没在相府里见过他?”

    她这句话问得有点漏洞,意思是她来到大蜀王朝用了这具身子几个月来,没见过文贵。

    但墨儿没听出来,也没发现问题所在,抿了抿唇回忆片刻,道:“小姐你当然没在意到一个长随的去留了。当年大公子他……”

    提及当年的事,她还担心柳拭眉会难受,所以仔细观察了她的脸色,见她全然都只是认真思考问题,并没有多少悲伤,墨儿才放心,继续道:“大公子出事之后,文贵受了相爷的责打,在相爷身后事之后,就被派去柳家的陵园守墓了。”

    她指了指卷宗上写着的:“喏,这不是写着吗?”

    “问题就在这里!”柳拭眉眯起眼睛,问:“柳家的守墓人一共几个?”

    墨儿理所当然地道:“就一个呀!守墓又不需要伺候主子,一个守墓人就……够……啦……”

    她自己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道:“大小姐,我也想起来了,大公子忌日那天我们去扫墓,守墓人并不是文贵!”

    柳拭眉没有说话,神情冷淡。

    墨儿也找出来柳拭眉的疑惑,瞪大了眼睛道:“所以,这个文贵去哪儿了!”

    她连忙又把卷宗上的掬云苑的所有下人的流动都看了一遍,震惊地发现:“大小姐,当年在大公子院子里伺候的人,如今还留在相府的,一个都没有了!”

    就连她仔细一推敲都能发现问题,难怪大小姐在这里出神了很久,想必就是在想这个问题吧?

    柳拭眉面色沉凝,道:“五年前我和你年纪都小,很多事情记忆不深,看人的眼光也不成熟。你把栗嬷嬷叫过来,我们好好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墨儿赶忙去把栗嬷嬷叫了过来,主仆三人又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大概将掬云苑的下人去向了解了一遍。

    栗嬷嬷是柳拭眉的奶娘,跟着梁如意嫁过来的,在相府有二十年有余,对相府里的人是相当熟悉的,最后得出结论:“大公子意外去世的那一年,院子里除了贴身长随文贵、武强。另外,还有两个丫头、两个杂役小厮。这六人,如今没有一个留在相府!”

    第473章 梁如意的爱情观

    “想必,都被张夫人打发走了吧。”

    柳拭眉说出这一句几乎是十拿九稳的。

    栗嬷嬷点头:“这么几年来相府中馈都是张夫人操持,这些人不是被她打发去别庄了,要么就是发卖了。”

    如同她们大小姐的院子里的人,大公子院里的人是同一个性质,全都是签了死契的家奴。倘若不是打发去别庄或者发卖,就只有一种可能——死了!

    “我去找九哥,让九哥帮忙查一查这些人的去向!”柳拭眉做出了决定:“咱们虽然看出了一点端倪,但不要出去说。这件事,不宜打草惊蛇。倘若背后真有什么龌龊,一旦有点风吹草动,这些人指不定就被灭口,到时候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线索就又断了。”

    墨儿道:“我们知道的,大小姐。”

    栗嬷嬷叹了一口气,道:“大小姐,这些卷宗既然是相爷给你的,你怎么没想让他去查?”

    柳拭眉倏地笑了,笑容极淡极冷,朝栗嬷嬷看过去,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你觉得我跟他说这个,他哪怕有些怀疑,却会仔细去查吗?他可能会找他的夫人去询问此事,就张夫人吹枕头风的那个婊气,你以为他不会被睡服?男人……呵,床上晕陶陶,还能记得个啥?”

    栗嬷嬷、墨儿瞪眼:“……”

    大小姐说得好有道理!

    “相爷在打理后院的事情上,确实糊涂!”栗嬷嬷感慨了一句。

    “再说了,我不相信他查出来的结果。”柳拭眉又道:“栗嬷嬷,你是跟着我母亲陪嫁过来的,可有印象,当初我母亲是不是很爱相爷?”

    栗嬷嬷一怔。

    古代人保守,谈及男女感情的事,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