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凌霄玫红色的宽衫,长明灯下浮光流影,广袖一拂,牵了凌菲的手,惑人的眨着桃花眼,

    “师父妹效劳,不敢言苦。”

    他本即长的极美,此时美眸流波,深情款款,凌菲耳一烫,一把甩开他的手,率先踏着满地的落箭入了暗道,怒斥,

    “再冲老娘发这种骚,就各走各的。”

    雪貂自她怀抱中钻出来,扒在肩脑袋上,幸灾乐祸的浮露出两枚白牙,如笑非笑。

    秋凌霄轻笑一声,抬步和上。

    转脸的刹那,凌菲不着印痕的嘘了口气儿,心口乱跳,味息紊乱,羞恼暗道,要赶忙离开,再和这货相处下去,姑奶奶这个心怕是保不住了。

    暗道大约十丈之深,尽端又是一道砖墙,整块乱石做门儿,万斤不止。

    上边雕着瑞云远山,叠翠峦嶂,雕工精高,云山气魄磅礴,凌菲用心瞧了瞧惊道,

    “这是秦岭?”

    秋凌霄点头,

    “非常像!”

    “师哥可知这是哪位的陵墓?”

    秋凌霄恰在查视那浮面石雕,轻微微摇首,

    “秦岭并非大元帝陵所在之处,这墓看上去又年代久远,我亦不知。”

    这一回至是没有费气力,石雕上有关卡,摁下后,万斤重的石门轻缓升起,俩人屈身进入,抬首望去,才见这陵墓的真正墓路。

    墓路黛玉铺地,黄壁宫灯,两旁边百觥龙形墙灯延路漫延,金光绚烂如新,无一觥熄灭。

    墓墙上画着璧画,均是踏云飞升,婢女跪送的景象,画中人物穿着艳丽,神情逼真,另有仙鹤腾云,麒麟迎主,惟妙惟肖。

    凌菲正看的惊艳,背后忽然哄的一声响巨响,骤然转身,但见石门坠落,来路已不见。

    秋凌霄转身查视一通,道,

    “没开启的关卡,我们没退路了。”

    也未想过要后退,这一回更加义无反顾要闯进去,会一会那墓主人了。

    这般大的排场,墓主人已不单单是显贵了,起码也要是个王公,那随葬物品势必也会好多,如拿个玛瑙宝珠的出去,那她欠的那10万两银钱就可以还清了。

    祸兮福所倚,上苍莫非是在助她?

    凌菲心头暗喜,脸上亦不禁的浮露出二分,秋凌霄见了,狭了狭长眼,莞尔笑说,

    “珰师妹可是由于能跟我同穴而葬而喜?”

    凌菲一怔,霎时恼火,

    “呸!谁要跟你同葬?我铁定会活着出去,至于你,可以葬在这儿也是算作造化。

    没有准也可以跟这墓主人一般,飞升化仙了。”

    凌菲本是玩笑戏言,话音一落忽然寻思到自己魂穿一事儿,本即不契合常理,见这璧画又画的逼真写实,莫非这世间真有羽化升仙之事儿?

    秋凌霄浅浅一笑,笑意懒散无谓,

    “即使升仙,我也要跟珰师妹一块。

    仙人眷侣,正适宜你我。”

    给他灿烂的笑意感染,凌菲心头疑虑顿消,阔步向前迈去,清声,

    “不要作梦了,如出不去,仙人眷侣没,饿死鬼到是有一对。”

    秋凌霄挑了下眉尾,正二八经的点头道,

    “讲的是,仅是只须能跟珰师妹在一块,作一对饿死鬼也无妨!”

    凌菲走在前边翻了个白眼,这货没有救啦!

    俩人进墓暂不提,且说崖顶秋玲这边。

    秋凌霄跟凌菲接连掉下断壁,秋玲呆愣的站在那,吓的七魂少了三魄,直至给山风吹了个磕绊,才慌张缓过心神,顾不的脸面上痛疼,倒身退下崖顶,踉踉跄跄往崖阁跑去。

    青枫斋中,金珞正磨了粉红的凤仙花儿,为虞琳细细涂抹十指。

    房门忽然给撞开,俩人一惊,转脸便见秋玲摔跪在地下,身上披着一件半旧的外袍,发髻杂乱,脸上三道醒目的血渍,双眼惊诧的望着虞琳道,

    “师姊救我!”

    金珞眉角一蹙,冷斥道,

    “何事儿这样慌乱?事儿败露啦?”

    秋玲身型战抖,陆陆续续把事儿讲了一遍,待讲道秋凌霄坠下悬崖,只听“嗙”,指甲盖儿断裂声响,虞琳骤然起身,望着秋玲惊到,

    “你说啥?”

    秋玲身子轻轻后仰,紧狠垂着头再不敢言。

    “他为救小珰,居然……”虞琳面色惨白,身型一晃,险些摔倒。

    给金珞抚住,泪滴成串的坠下玉面,一甩金珞胳膊,直起身急急向外走,

    “我要去见师尊!”

    走了两步,忽然滞住,愣道,

    “不,我要去找爹爹,唯有爹爹才会救他!”

    虞琳惶惶出了门儿,金珞紧追而去,走至门边骤然停下,转身望着地下女人寒声道,

    “若人问起,只说小珰为你采草药不慎落崖,如敢胡诌,你自知后果!”

    秋玲慌张点头,

    “是!是!”

    此时洪安堂中,诸人正讨论会考结果,符重坐在上首,城主万里破云坐右边首位,对边是虞公。

    “嘉峪城果真名不虚传,人才世出,这一些学子入朝以后必定是国之栋梁,归京后,吾等定然奏明皇上,给万里城主以功论赏!”

    虞谦瞧了会考答卷,含笑说。

    万里破云身着宽松雪衫,听言搁下茶觥,温温一笑,声如甘泉,

    “不敢,他们本即是可琢之才,嘉峪城为朝效命,乃本份,不敢居功。”

    话音一顿,目光转向上首,

    “今天是剑谋两阁会考最终一日,明日开始便是银剑堂骑射考查,太子爷是否挪驾观看?”

    第29章 愿你死得其所

    符重满身玉丝描边墨色长衫,俊颜高洁如仙,长眼半垂,支肘抚额,慢条斯理的张口道,

    “珠江关慕青已老,手下将帅多有勇无谋者,难继其位。

    近二年,大瓯皇子争位之争逐渐平息,又开始不老实,几回试探珠江关,滋扰我南疆,进贡也愈发敷衍。

    朝中须要智勇双全的将帅镇守珠江,因此会考名列前茅的几人中,如有武艺超群者,必定重视!”

    虞谦忙屈身回道,

    “是!小臣谨记!”

    几人正轻声讨论明日武艺考查之事儿,门忽然给打开,秋风卷着残叶呼的一声响吹进寝室,站在符重背后福海白脸一惊,抬眼望历来人,手头拂尘贯力欲发。

    待看清来人,才不着印痕的轻轻后退一步,屈身垂头,如从未动过半寸。

    虞琳闯入堂中,顾不的行礼,噗嗵一声跪在虞公跟前,慌声道,

    “父亲,凌霄哥哥落悬崖了,请父亲速派遣人去救他!”

    “哒”的一声响,虞公把茶觥搁木几上,

    “你说啥?别慌,起而言,咋回事儿?”

    万里破云同符重齐齐转脸望向虞琳,但见她面上泪滴交错,泣道,

    “父亲先不要问,事儿后女儿自会细禀,求你派遣人快快去救凌霄哥哥!”

    虞公沉音道,

    “哪出断壁?”

    “妙筝堂外,遥霞悬崖!”

    虞公面色登时凝重,遥霞悬崖,鹰愁涧,是秦岭最深的断壁。

    此刻虞珠寻声自彩屏后急步而出,搀了虞琳起身,

    “妹妹不要慌!凌霄他轻功极高,定不会有事儿!”

    转脸望向符重,

    “太子爷?”

    符重从容矜贵的面上喜怒不辨,拂衫起身,起身旁向外走边道,

    “虞公,未来嘉峪城的护卫所有调来遥霞悬崖!”

    虞公忙道,

    “是,小臣立马去部署安排!”

    万里破云起身道,

    “我去银剑堂令庞统挑几个轻功好的弟子,稍后便到!”

    “有劳!”

    秋凌霄跟虞琳姻约把定,虞公已视他为婿。

    “凌霄他是嘉峪弟子,我嘉峪理应出力,虞公不用客气!”

    俩人各自离开部署安排,虞珠抚了虞琳起身,赶紧出门儿,赶往遥霞悬崖。

    诸人赶届时,悬崖边狂风怒吼,砂石凶猛如刀,不见半个身影。

    此刻三堂师尊庞统、湛龙、常焱均已闻风赶来,庞统探身看了看悬崖下,爆躁的挠了挠头,急道,

    “这死小子,没有事儿跑这儿来作甚?”

    常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只听符重轻缓道,

    “除却凌霄,还有何人落悬崖?”

    诸人寻声一惊,齐齐望向虞琳,虞琳身体一战,咬唇轻声道,

    “还有小珰。

    阁中有个珰师妹遭了伤,小珰来此地采草药,不慎坠落悬崖下,凌霄哥哥为救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