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目光在那用木头块儿搭建的鸡窝中一掠,淡声道,

    “有句话,虽不中听,可还是想多言一句。”

    凌菲声音一顿,脸面上还挂着轻笑,声音却渐冷,

    “对恶人的怜惜,就是对平头百姓的残戾。”

    妇女面上笑意一僵滞,目光闪动,干笑说,

    “大人此话何意,妾家不明白!”

    凌菲垂眼轻笑,面颜却忽然变冷,忽然拨刀,带着一阵烈风,对着鸡窝横掠过去。

    剑势如龙,杀气爆涨,霎那间院落中草树暴飞,泥土四喷,鸡鸣乱蹿,鸡窝给剑气切成两半儿,嘭然暴开,混乱中一道暗影蹿出,直直扑向凌菲。

    “呀!”

    那妇女惊诧的尖叫一声,摔倒在地,战抖不已。

    凌菲一把把她提起抛向远处的柴禾堆儿,就要对扑至的身影当头斩下。

    忽然,那暗影半空中变幻方位,身子诡谲的扭转,一个跃身便接住了给凌菲抛开的妇女,曲指成爪扼住那妇女的脖子,阴狠笑说,

    “你们再向前一步,我就杀掉她!”

    秋凌霄轻缓踱步过来,站凌菲背后,一拂衣袍,疏凉一笑,

    “尽然杀便是!”

    “你当是我不敢,大爷我占山为王,不知杀掉多少人,剥皮剃骨,眼全都不曾眨过,大爷我不介怀手心上再多粘一条性命!”

    那个人指头一紧,阴森笑说。”

    “杀掉她,你必死无疑!”

    凌菲冷声斥道!

    “这全都是你们逼的!”

    那野匪面色大变,凶狞的咝声叫道,

    “我的手下都给你们杀掉,莫非还想赶尽杀绝?”

    “你这类人,死不足惜!”

    “那便一命换一命,临死前起码拉个垫背的,你们这一些当官的不是历来最虚情假意么?我倒是要瞧瞧你们可不可以干瞪眼的望着这女的给我掐死!”

    野匪阴鸷的蔑笑,指头愈发使劲。

    那妇女由于窒气,面色涨紫,虽然骇惧到了极限,却依然咬着牙恨声道,

    “你骗我,你说你是交不上食粮才给禁兵追杀,我才帮你掩藏,原来、你居然真真是野匪!”

    野匪阴冷一笑,

    “下回记的不要那样轻巧相信旁人!”

    妇女似给人打了一闷棍,又气又怕,全身战抖不已,望着凌菲道,

    “妾家无知,怨不的旁人,二位大人不用顾及我,赶忙杀掉他为民除害!”

    “少他娘的废话!”

    野匪怒吼一声!

    凌菲目光寒澈,双拳紧攥,向前一步冷声道,

    “放了她,我们放你走!”

    野匪一扬细目,龇牙笑说,

    “官爷果真心怀慈悲!不过我不信你你们,因此我先带着这女的走,你们不准和来,不然我随时全都会杀掉她!”

    凌菲淡微点头,表明答应。

    野匪阴鸷的目光的凌菲跟秋凌霄身上一掠,戒备的望着二人,挟制着妇女和他向着门边缓缓退去,一直退至木门处,伸出另一只手去开门儿,便在他眼扫向木门的那一刻,秋凌霄忽然动了。

    快若幻影的体态刹那间便到了那个人跟前,广袖一卷,如狂涛巨浪般的味息狂卷,那野匪往后仰去,连同木门一块撞飞出去,嘭然落到数丈以外,口吐红血不止。

    那妇女给真力扫中,趔趄的往后扑去,凌菲几近和秋凌霄同时跃身而起,抬手揽住那妇女,把她的身上的杀气化去,转头把她护在背后。

    便在凌菲转头望向正趔趄挣扎着起身的野匪时,背后的妇女望着受伤的野匪面色大变,朴实淳厚的面颜忽然变的凶狞,眼仇恨的望着凌菲的身影儿,自袖中取出一把尖刀对着凌菲的后心骤然扎去!

    秋凌霄本已抬脚迈过坍塌的栅栏,心头忽然一慌,忽然转头,一眼便看见那妇女凶狞的面庞跟手头刀光闪动。

    似刹那间浑身血液倒流,秋凌霄双眼骤然缩紧,一缕惊诧袭上心里头,身型旋转,比适才还是要快的速率飞身而去,伸手把凌菲卷入怀抱中。

    妇女手下却不断,向前扑身一步,目中狠色一闪,使劲的把钢刀刺男人脊背。

    “噗!”

    刹那间红血四喷,秋凌霄轻轻一皱眉,身型却是没半分挪动,紧狠护住怀抱中女人。

    凌菲双眼大张,闪身出了秋凌霄的怀抱,飞起一脚,瞬时把那还欲刺第二刀的妇女踹飞出去。

    那妇女身子直直飞出院外,撞在墙外的的巨树干上,坠落到地,晕死过去。

    第232章 刺客凶猛

    凌菲连看全都不曾瞧一眼,慌乱的去查视秋凌霄的创口,声音隐约发战,

    “咋样?要我瞧瞧!”

    秋凌霄本即身穿红衫,红血淌出来渗进衣裳,瞧不分明,更加不知伤的轻重,他转身捉住少女欲脱他衣裳的手,桃花眼轻弯,轻缓一笑,

    “师妹即使想看我的身体,也不急在此刻,回去要你瞧个够怎样?”

    凌菲又急又慌,

    “秋凌霄,这时别说笑好不好,要我瞧瞧伤在哪儿?”

    “无碍,我有真力护体,不碍事儿!”

    秋凌霄吞下喉中的腥甜,笑的依然风淡云轻。

    “真真的?”

    凌菲搁下捉住他衣衫的手,眉角紧蹙,狐疑的问。

    秋凌霄倾身向前,凑到凌菲脸前,纤睫掠过凌菲的脑门,眨了下眼,声音暧味,

    “自然!不过师妹倘要真真的想瞧,师哥也不介怀去屋中所有脱了给你瞧个用心!”

    看见他这个模样,又见他面无异色,凌菲放了口气儿,斜瞥他一眼,

    “留着自个儿看罢!”

    此刻方望向那林中晕死过去的妇女,瞬时眼光一寒,她初时也曾疑心过这妇女,仅是入了屋后,见那屋中家徒四壁,的确是久居山间的穷人,并且她用心看过,屋中的火炕床上也确实有男人的衣裳,瞧上去该是个高健的男子,并且灶房的边角里搁着几把砍柴的砍刀,全都是用的时间长了,崩坏了刀刃给丢在一旁,另外屋中的貂皮毛的剥皮手法也跟他们先前在林中看见那一只剥幼鬣狗的手法不一般,因此她跟秋凌霄才放放了警觉,信了那妇女之言。

    不知是对方太狡黠演技太好,还是他们真真的太大意啦!

    凌菲提着刀出了院落,那野匪撑地站起来,身型爆起,骤然出手向着凌菲的脖子袭来,即使是遭了伤,动作依然快至巅峰,刹那间如爪的指头便到了凌菲脸前。

    然却凌菲的举动却比他更加快,身体轻轻后仰,两指微曲,刹那间便攫住了那个人的手腕儿,只听“咯擦”一声腕骨碎裂的声音传来,那个人闷呵一声,手腕儿一转似泥鳅般的滑出凌菲的手,向着她的心口抓去。

    这人居然会缩骨功!^

    凌菲表情一凛,二手探出,左右捉住那个人的胳膊,同时伸腿侧踹,一脚蹬在那个人下身,动作狠厉迅猛,干净利索,登时把那个人踢飞出去。

    野匪面上显现痛楚的表情,退身的刹那,忽然张口,藏毒针的细管再一回出现,无数如毛细针瞬时飞出,泛着幽微冷光,冲凌菲的面门射去。

    凌菲蔑笑一声,手头钢刀翻飞,那一些细针倒飞回去,只听极细微的“噗噗”声音,细针所有射入那野匪面上,细弱的针孔淌出黑褐色的血迹,瞬时把野匪的整个脸都变作紫色。

    野匪惊诧的张大双眼,嘭而后仰,两腿蹬了几下便完全不动了。

    “官人!官人!”

    背后传来几声急呼,晕死过去的女子忽然醒来,踉踉跄跄的哭叫着跑过去,扑倒男人身上恸哭起来。

    凌菲寡淡的望着,问说,

    “他真真是你官人?”

    妇女赫然转头,脖子上还有给掐过的指印,平凡的脸面上双眼猩红,仇恨的望着凌菲,咬碎银牙的道,

    “你们为啥必定要杀掉他?我们已躲到山中来啦,为啥还是要逼迫至此?”

    “他是野匪,杀人抢劫,死有余辜!”

    “他不是好人,可齐阳官府内那帮官吏也不是好人,我官人杀过人,那一些官吏苛捐杂税,鱼肉平头百姓也同样逼人致死,为啥你们不去杀掉他?你们官官相护,不的好死!”

    妇女咬牙咒骂!

    讲完,那妇女举起手头的尖刀扎向心口,透体而入,瞬时红血四喷,涂红了那妇女的半面身体。

    妇女嘴角有红血渗出,脸上却无痛楚之色,趔趄挣扎的往男人怀抱中一靠,二手垂落,轻缓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