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时,我才到,遇到了雪貂,他把我领到了那个松崖上。”

    提起,那算作他们头一回见面了。

    符重点头,有一些事儿像是终究能想通了,忽然又蹙眉问说,

    “那你从哪儿来?”

    凌菲转着眼睛想了一刹那,只可以大概的解释道,

    “并不在紫天大陆,在另一个地方,跟这儿兴许是平行的空间,总而言之,大概是回不去啦!”

    听见这,符重表情轻轻放松下来,

    “那你寻找乾龙丹跟这个有关?就是你讲的那个魂穿毒?”

    “是,我魂儿穿过来时,有人跟我说,倘若找寻不到乾龙丹,我们只可以活四年。”

    “你们?”

    “恩,海瑟跟川信游也是穿过来的,还有豆卢容音,我们全都在寻找乾龙丹。”

    符重了然的点头,四年,也便说,还有一年多的工夫,

    “炼制乾龙丹须要六种药粒,你如今手中有啥?”

    “薰玉、水华丹、秘陀罗全都有了,只还差其余的三种。”

    梦生粉便在皇城中,化髓丸在大祁,仙蚁草在滇南……

    符重把少女揽在怀抱中,给她找寻了个舒坦的姿态躺着,一下下扶着她的秀发,

    “不管你是哪位,全都是我的凌菲!”

    从初见的那一日起,从不曾变过。

    “等朝堂的事儿一了,我们便去大祁。”

    凌菲点头,

    “好!”

    雨接连下了三天,放晴那日,甄婉柔来瞧她,还未走至床边,泪已落了一串。

    凌菲倚着棉被笑她,

    “再哭下去,青己应当以为我欺侮你啦!”

    甄婉柔笑着抹了泪,坐在床沿不停点头,

    “不哭,我们大难不死,该是开心才是!”

    凌菲攥着她的手,望着手腕儿还的落了痂的疤印,眼有一些酸涩,

    “手能使劲么?”

    “这两天才可以攥紧拳头,湛师尊来看过一回,说恢复的非常好,往后留意调养,还是可以像先前一般的。”

    “恩!”

    凌菲点头,

    “啥全都不要做,成亲的事儿令青己去操办,等我可以起身,就为你置办陪嫁。”

    甄婉柔怔在那,

    “谁要成亲?”

    望着她的神情,凌菲无语的白了一眼,瞧上去这个女子压根便没有想通,不禁的气道,

    “青己跟秋红成亲!”

    “不要骗我了,秋红分明已定亲啦!”

    甄婉柔淡声道。

    “那又怎样,青己就是走了心迷了窍,非她不娶!”

    甄婉柔面色一白,

    “他娶谁跟我有啥关系?”

    “好啦,我这屋中的酸味都可以腌菜啦!”

    凌菲轻呵一声,用心的道,

    “我如今只问你,究竟喜不爱青己,你如果讲不爱,我立马找符重推了亲事儿,并要他把青己调离别院,往后再不会出现于你跟前。”

    甄婉柔垂着头,默然不语,半日才轻声道,

    “菲菲,我的事儿你最清晰,我就是畏怕……”

    “怕个球!”

    凌菲瞅她一眼,

    “一点也不像我凌菲的女子!”

    甄婉柔别过头去,表情犹疑,依然没有法说服自己。

    凌菲知道她对青己的心思,要真真是无心,也不必这般犹疑了,也明白她的顾虑,唯有逼她一下,才可以把她撵出那个壳。

    “便这般,日子已定了,便在下个月初六,啥全都不要想,等着做新娘罢!”

    甄婉柔蹙眉,

    “下个月初六?是不会太快?”

    “不快!”

    凌菲扬眉,

    “倘若符重要我如今下地,明天我就可以给你办亲事儿。”

    第365章 生生世世

    凌菲便这般为她把亲事儿决心了,甄婉柔反倒莫明的轻松下来,望着脸前的豆蔻少女,好像真真的没啥可以畏怕焦虑的,那便像凌菲先前讲过的,勇敢一回,心口的犹疑散开,居然逐渐有了期盼跟欣悦,不禁的轻声一笑,

    “菲菲这样心急把我嫁出去?我可说好,即使成亲,我也不会离开这个院落。”

    凌菲惊异的望着她,

    “想什么呢?还敢离开这!你去跟青己说,你首先是小爷之人,其回才是他的!”

    甄婉柔低笑出声儿,点了下头,

    “是,我生是你之人,死是你的鬼!”

    凌菲轻挑的扶着她的手,

    “乖,爷没有白痛你!”

    以后安庆亲王妃又带着郎嬛来过几回,每回来都带着熬的补汤抑或点心,神情慈和,瞧上去像是来看的出嫁了的闺女的。

    凌菲依然不冷不热,可也不会拂了她好心,每回带的吃食全都会当着安庆亲王妃的面吃完。

    偶然一回乘安庆亲王妃出去端药的一会,郎嬛坐在床沿,淡声问说,

    “菲菲还是没有法谅解娘亲是么?”

    安庆亲王妃心头有愧,百般讨好,凌菲瞧上去也温平有礼,可这不应当是母女相处的方式。

    “没,我先前已讲过对亲王妃没怨。”

    凌菲坦然的摇首,口吻安静的道,

    “亲王妃起先弃我是为安庆王府,现在认我也是为安庆王府,母女情谊,在亲王妃心头重二分,莫非真真要我挑明?”

    郎嬛轻轻一愣,随之点头道,

    “我明白啦!”

    女子的聪明跟沉静,果真非一般人可比。

    凌菲笑笑,

    “现在这般便好,县主请转述亲王妃,并不须要想什么弥补的法子,她并不欠我。”

    安庆亲王妃是真心想补偿对小珰的亏欠,那份亲情凌菲也可以觉察到,可情意掺杂了利益后,作的再多,仿佛也隔了一层纱,触不到彼此的真心。

    郎嬛颔首,

    “我会告诉娘亲的。”

    此时安庆亲王妃端着托盘,手僵直在木门上,面色惨白,双眼盈盈,好久,平复了情绪,才佯作满不在乎地开门走入。

    然却那日以后,凌菲不知道郎嬛是不是忘掉了说,安庆亲王妃依然经常过来,面无异色,殷勤周详的照料她。

    十日后,凌菲的到太子爷的恩准,终究可以下地了。

    躺了一个半月,每天补品不停,凌菲觉的自个儿丰润了很多,尤其是……凌菲揭开小衣垂头瞧了瞧,非常欣慰。

    还有不到一月便是甄婉柔的大婚,青己原本在城中置了一套三进三出的院落,位置非常好,环境清幽雅致,全然是寻思到甄婉柔好静的脾性。

    然却甄婉柔坚定不愿离开别院,几回商量后,只的把那院落暂且空着,凌菲命人把别院的东院拾掇出来作为二人成亲的新房。

    东院先前是郑峰住的,后来元宁又住了俩月,的亏他们住的全都是偏阁,主阁还没有人住过。

    本即是皇室宫院,富丽堂皇、精美秀美自不用说,仆人每日打扫,也是干净整洁,只须要装点布置便可。

    凌菲还在床榻上躺着时便已吩咐人去办,门窗从新用红漆刷挂,檐下、台阶都铺了红毯,檐柱上挂着明灯跟红绸,到处张灯结彩,入目满天红色,远远望着便是一派喜庆。

    仆人们每日忙里忙外,甄婉柔反倒闲下,不管想做甚都给推开,仆人们跟她说,这是凌菲的命令,啥全都不准她做。

    甄婉柔干脆真真的啥全都不再过问,安心的等天那日到来。

    到了五月底儿,嫁衣已作好,凌菲找的洛阳最有名的绣庄,亲身挑选的川缎,以金线描色,正在中绣着繁复的连枝花文,上嵌蛟泪珠跟玛瑙,边缘以月季花为底文,连成各类字体的双囍字。

    衣裙子上则绣的是百子百福的花儿样,金缕丝滚边,层层迭迭,曳地三尺。

    试衣那日,连绣庄中的人全都看花儿了眼。

    凌菲每日忙的团团转,想着有没疏漏的地界,有关客人的事儿,跟青己、甄婉柔商议后,决心不发帖子,只在东院中自己人热闹一通便是了。

    何况青己是隐卫,也不好太张扬。

    然却初五那日,秋凌霄、荀获都提早送了贺礼来,荀获送是一对玉顺意、一对赤金雕空长命锁、一对羊脂玉清月雕空玉坠、一对汝瓷观音送子罐儿,全都是上等的青玉金色,可谓用心。

    荀获送的非常简单,一个手掌大的梨木漆匣,凌菲打开,里边躺着一张万两银钞。

    凌菲叹了声,知她者,莫若师哥也!

    非常欢喜的要人把这一些贺礼都收起来,一块搁甄婉柔的陪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