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底下的喧闹,他一脸鄙夷。

    有必要这么做吗?我们不过是要消灭血族,用得着制定什么复杂的计谋吗?只要找到对方,杀死他们不就好了。这里最强的血族也不过八代,实在没必要浪费时间。

    他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在石围栏上,竟砸出了一点裂缝。

    许久,狠狠地发泄了一把闷气,他准备回到舞会中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虽然小有脾气,但他毕竟是个战士,懂得纪律。

    一转身,一个男人已经站到他身后十米开外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个男人他认识,是刚刚在底下跳舞那个血族!可是为什么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

    “来很久了,看你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也不便打搅。”亚当负手而立,笑吟吟地注视着欧罗巴,目光中居然还浮现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豆大的汗珠瞬时从欧罗巴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他看不穿对方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他听到自己的谈话了?那个距离,那个音量,没有八代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而最重要的,是对方必须时刻集中精神注意他们两个人,否则在那么嘈杂的舞会中偶然听到,那绝不可能!难道……

    他顿时明白过来,对方不是注意自己,而是注意克里斯汀!刚巧自己又跑过去说了那几句不该说的话!

    深深地吸了口气,欧罗巴望了望天空中的明月。没想到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真的没测错。

    “八代吗?真是一个挑战啊,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胜过。”他和十代血族战平过,八代还真的没试过。不过,就算打不赢,逃跑应该还是问题不大的吧。

    欧罗巴望着地下庭院中的人群,心中思量着万一不行,就跳下去。他可不在乎克里斯汀的那个计划是否因此而曝光。

    想着,他从腰间掏出两个金属物。

    “手枪?还带了消声器?哪里来的?我来猜猜,应该装了银弹,对不对?”亚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东西,应该是伊甸园族群才有的吧,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这个人也是所谓的降临者?

    这不可能,降临者的装备他见识过,如果真是降临者的那个什么除魔大队,肯定不会是两把手枪这么简单。

    欧罗巴整个脸都阴沉了下来,他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认得自己手中的武器,这也太见多识广了一点吧。难道对方和与自己一样的除魔人战斗过?

    欧罗巴想不透,手指微微抖了抖,下一秒,他的眼睛骤然睁大,两个枪口已经齐刷刷对准亚当,忽然发现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猛地往旁边闪去,腰部却已经被划出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猛地又跑了几步,欧罗巴捂着自己流血的伤口喘着粗气,左手的枪已经掉到了地上,粗犷的脸上满是汗珠。此刻,他只能死死地盯着亚当。

    “反应速度相当不错,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水平,就是速度没跟上。”亚当笑吟吟地将沾满血的指甲用舌尖舔了一下,顿时脸色大变:“十三号烈火!”

    是的,十三号烈火!那个成为夏娃的替罪羊被赶出亚当城的粗壮野人,眼前的这个,是他的后代!

    他们也来了地球,用偷渡者的身份。在那场紧张的大逃亡中,地面都是同伴,天界都是敌人,谁也不会去注意人流中的几个偷渡者。

    没想到他们居然来了地球,并且成为所谓的猎魔人追击与亚当关系最亲密的血族。

    可是他血液里还有神力,他们获得了某种力量的支持,这又是什么呢?既陌生又熟悉,亚当弄不明白,但眼前的不是一个单纯的人类,这一点却已经可以确定。

    欧罗巴忽然冷冷地笑了起来,眼神中带着疯狂。他立起身子,望向月亮。

    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刻,在亚当惊骇的目光中,他腰间伤口上的鲜血迅速止住。

    紧接着,他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样,眼睛中蓝色的瞳孔消失,只留下眼白。

    耳朵迅速伸长,上扬。

    浑身上下的肌肉就好像有了活力一般迅速蠕动、膨胀,直到撑破身上的礼服!

    密密麻麻的体毛迅速长了出来,脸部开始向前突出,嘴里长出骇人的獠牙。

    “狼人?”亚当的眼角跳了跳,这可真够惊悚的。

    “呜——!”下一刻,一声凄厉的狼嚎响彻天地。

    “还真是新鲜,这个种族还从来没见识过。”亚当冷笑着。

    狼人猛地冲向亚当,伸出锋利的爪子一把朝亚当轰了过去。

    闪躲的瞬间,身后的围栏已经被狼人砸了个粉碎,溅起无数石粉碎末。

    但亚当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等等,对方想跳下去,他想逃跑?

    没有丝毫的犹豫,亚当一脚蹬碎了石制地面反冲回去,速度是狼人的几倍之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在空中挥动指甲,划出的气刃直接让狼人的脑袋搬家!

    单脚踏上还在腾空的狼人身躯,亚当跳回了阳台,身后已经死亡的狼人正在空中恢复人形,身躯、翻滚的脑袋以及喷洒的鲜血砸向庭院。

    底下的惊呼声更盛了,楼梯口也传来紧促的脚步声。

    看来,刚刚的战斗已经惊动了所有人。

    ……

    沙漠中没有狼,人们对于这种凄厉的叫声格外地恐惧。

    一声狼嚎已经足够让整个舞会中断,但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整个屋顶栏杆都炸开了花,碎末洒遍了整个庭院。

    忽然掉下的裸体男人和被砍飞的头颅更是为这场舞会掀起了高潮。

    克里斯汀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是这里的主人,现在到处都是她的宾客,首要的问题是稳定局面。

    很快,她分派了自己的下属去查探情况,而自己则亲自稳定大家的情绪并将已经被大扫了兴致的宾客一个一个地送出去门去,脸上充满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