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

    “在那。”老者指了指不远处。

    几个村民正拿着锄头蹲坐在地上,两个官差则在一旁登记着什么。

    “把那几个村民连同老者一起带回去先关起来,就说要他们协助调查。还有,我们的人都交代下去,具体的情况不要泄露,就说是……谋杀好了。也不要公布死者的身份。”

    “属下明白。”青衣老者躬身点头。

    “尸体盖上布抬走吧,在这里太显眼了。带回去再好好验验,有什么新发现立即通知我。”

    “是,大人。”

    告别了青衣老者,红衣武者头也不回地下了山坡,上了马车。

    马车里端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官服,头戴乌纱的白发老者。

    “怎么样了?”白发老者问。

    红衣武者坐到白发老者的侧边,对前面的车夫喊了一声:“回城。”才转而对老者说道:“和老师估计的差不多。”

    车夫吆喝了一声,扬起皮鞭,马车缓缓地调头,在小路上颠簸着驰向咸阳城的方向。

    “这事情,恐怕要禀报陛下了。”老者面色阴沉地说。

    “只是第二宗罢了,也许是有人捣鬼。”

    “什么人会捣这种鬼?”

    “说不定根本就是谋杀,有人想借机嫁祸脱罪。嫁祸给他们的话,恐怕我们也没办法处理。这样一来,就成了无头公案了。”

    老者缓缓地摇了摇头:“今晨收到其他城池的快报,发生这种事情的不仅这里。而且空间跨度极大。除非是一群人同时作案,否则根本不可能。”

    听到这个消息,红衣武官显得很吃惊。

    “只怕真是如我所料了。”老者抬起头,捋了捋胡子长叹道:“既然是他们的话,那这件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

    “可是……他们的特使不是还在宫里吗?”红衣武者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特使在这里,说不定是为了施压。不过这不是我们要管的了。这件事情,我们刑部只管上报就是。往后的事情,就由陛下定夺了。”

    三个小时后,秦王宫里。

    “特使出发了吗?”秦王问一旁的侍从,他的手握着一本奏折,怒火让他几乎想将奏折捏碎。

    “正在收拾行装,午时出发。”侍从恭敬地说道。

    “让他过来见我一下。”

    “是。”

    不多时,胖子便一脚跨过了朱雀殿的门槛。

    今天的胖子显得意气风发。

    昨天晚上已经接到黄昏的通知,敖顺已经被俘,他已经安全了。

    危机一解除,他与秦王的谈判立即便占了上风。这使得秦王十分懊恼为什么没有早早地和胖子签订协议。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胖子一直死咬着,除了免去秦国交出的那些钱,在土地上不肯退让分毫。毕竟他也知道就算他答应了,回头亚当不同意,也是白搭。

    偏偏他又在秦王面前表现得可以做主的样子,弄得秦王一直寄望于可以通过继续施压获得更有利的条件。

    可惜,机会一去不复返。秦王做梦也没想到堂堂北海龙王,东方神一样的存在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失去威慑力。

    敖顺一被帕斯和格雷擒住,胖子当即换了副脸孔,别说土地,该要的钱,一分都不能少。秦王对此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得已,最后只得一再妥协,最终在付出的金钱上和胖子来回砍。

    那一刻,在胖子的眼中秦王就好像市井买菜的阿婆一样,非得砍出点什么,否则心里过意不去。

    “陛下万福!”一进门,胖子便大声喊道。

    一见到胖子来,秦王当即大喝了一声:“特使好气魄啊。”

    “怎么说?”胖子身为西方特使,一直以来都不需要对秦王行跪拜之礼。

    “阁下人还没走,西方的血族就潜入了我秦国境内,当真我不敢杀你吗?”秦王冷笑着一挥手,数十名士兵当即从胖子的身后拥了上来,把胖子围成一团。

    胖子吓了一跳,他压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只道:“糟糕,藤蔓他们已经在车里了……”

    此刻的他,处于防御空虚状态。

    无奈之下,他只好恭敬地说:“陛下息怒,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是西方特使,你会不知道。”秦王随手抽起放在桌子上的奏折就砸了过去。

    胖子看着掉在地上的奏折,也不动。就算拿在手上他也看不懂东方的文字。只得连忙说道:“请陛下明说。”

    “这几日,我秦国各地都发生了奇怪的凶杀案。死者血被吸干,身上除了一个牙印之外别无伤口,而且尸体多被埋藏起来!你说是怎么回事?”秦王爆吼道。

    声音在大殿内久久回荡。

    如果不是忌惮胖子特使的身份,忌惮胖子身后的亚当,他早就下令杀人了,根本不会在这里和胖子谈什么。

    胖子忽地面如死灰。

    这死状分明就是遇上了西方的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