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上我妻善逸,两人合力将嘴平伊之助和床单一起搬到了地上,对方毫无所觉,睡得仍旧很香。

    我妻善逸坐在床上感叹。

    “还没入春,你就让这么一个小孩子睡在地上,还把被子抢走了,你真不是人啊。”

    太宰治动作一顿,看着他,挑了下眉,“我是不是人,是什么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轻笑一声,声音压低了很多:“我妻善逸,注意自己的言辞,小心不要惹怒了我哦,不然,直接送你去见鬼王!”

    说完,也不看对方的回应,他直接钻进了被窝。

    太宰治背对着我妻善逸,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后,轻飘飘道:“晚安。”

    我妻善逸僵直地坐在床上,觉得他这一晚上都不能安了。

    ——

    不过,虽然心里对于对方的话怕得要死,我妻善逸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困意,倒在床上一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天光大亮,旁边原本属于太宰治的被子盖到了嘴平伊之助的身上,而太宰治本人却不见了踪影。

    他下床推了推嘴平伊之助:“喂,看没看见你小弟?”

    “什么小弟啊……”嘴平伊之助迷糊了两秒,而后意识回笼,猛地坐了起来,“什么小弟?俺的小弟?!”

    “对啊,”我妻善逸点头,“太宰治昨天夜里来的,现在不知道又去哪——”

    我妻善逸话音一顿,敏锐的听力让他得以捕捉到那丝熟悉的声音,他起身拉开房门,果不其然,正看见插着兜往楼上走的太宰治。

    “绷带精!”嘴平伊之助推开他冲了出去,跑到太宰治面前便喊:“本大爷的礼物呢!会飞的橡子!”

    太宰治:“……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带这个了。”

    “俺不管!”嘴平伊之助开始翻他的口袋,“你说要给俺带的!”

    太宰治一手止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招了招,将廊外的鎹鸦唤了过来:“我还以为你终于要和哪位小姐私奔,不当我的跟宠了呢。”

    说完,他又摸了下嘴平伊之助头顶,安抚道:“等下给你。”

    横田洸落到廊下栏杆上,抖了抖翅膀:“嘎!还没到退休期!就算我想赶紧离开你,也没办法申请!”

    “呦呵,我以为你成天摸鱼,也没有上进心,是一大把年纪了呢。”太宰治打趣道。

    横田洸:“滚蛋!”

    不知道是不是在太宰治身边待久了,这位名为横田洸的鎹鸦,越来越懂得摸鱼之道,它已经变了,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催促着太宰治去炼狱府邸的黑狗了!

    横田洸:“近墨者黑吧。”太宰治:“……”

    “说正事。”太宰治稍稍正色起来,“跟产屋敷说,派几批人去浅草,最好是实力强劲的柱和甲级队士。”

    横田洸:“这么严格?”

    “嗯,因为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太宰治笑了笑,“上弦鬼啊。”

    送走了横田洸后,太宰治终于有时间搭理这两个小男孩了,他将两人招呼进去,这才拿起昨夜放在角落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给对应的人扔了过去。

    嘴平伊之助接过他扔过来的长条包裹,拆开一看,竟然是日轮刀!而且是两把!

    “啊!是这个!本大爷征服世界的武器!”嘴平伊之助看向太宰治,“但是会飞的橡子呢?”

    太宰治:“都说了我没答应过那种东西!”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等你练好了呼吸法,能轻松上天的时候,就可以摘到——”

    嘴平伊之助:“会飞的橡子?”

    “……”太宰治沉默两秒,还是点了头。

    话说他当初承诺的礼物到底是会飞的西蓝花还是土豆芽来着?

    而我妻善逸那边就有些意外了。

    纸包里包着的是……樱饼,樱花叶子裹着粉白色的糯米团子,樱花独有的香气扑面而来,虽然比刚做的有些微不同,但也明显是新鲜的,目测没超过十二个小时。

    “这是……”

    太宰治闻言看向他,“噢,那个是队内医生亲手做的,你有口福了,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呢!”

    顿了顿,他又道:“很甜的。”

    我妻善逸一愣。

    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甜的?

    是同行的一路观察过吗?就……记下来了?

    少年的眼眶莫名有些发酸,捧着樱饼的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坏了。

    他张了张口:“谢……”

    太宰治:“主要是昨天小忍做得太多了,我们都吃不下了,就便宜我打包出来了。”

    我妻善逸:“……”

    我现在就要把这樱饼砸他头上,谁也别拦我!

    不过最终他也没舍得扔,毕竟浪费粮食实在可耻,更何况用樱饼砸太宰治也太侮辱樱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