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睫微动,手撑在玻璃杯上,指腹在上边有一搭没一搭敲着。

    吕英博还在怨叨:“那还不是你没给人家面子,去非洲一趟,给整得很高冷了?非洲没热死你啊!”

    “我和她之间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

    吕英博问:“什么?”

    “没什么,”柏周尧冷笑一声,“畜牲。”

    他不再说话了。

    吕英博:“卧槽,你还没完了?”

    柏周尧气压更低了。

    吕英博想着,或许是刚才撂他面子撂的有点太严重了,尤其是在异性面前。

    柏周尧去非洲一趟,就跟那大猩猩求偶一样,那种类是不同啊。没准儿这一趟一下子给他整阴影了,刚回国,还敏感着。

    吕英博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带了点好奇追问:“话说回来,非洲怎么样啊?姑娘好看吗?你丫很久没见中国姑娘,都没激动激动?”

    “那怎么?”

    柏周尧觉得好笑。

    中国姑娘似乎触碰到了他脆弱敏感的神经。

    “我是舔狗吗?”

    “你不是,”吕英博立马说,“你但凡要舔一舔,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你自己想想,现在不是你年轻的时候,还有小姑娘追着你跑,人家年轻貌美的小姑娘都看不上你这种老男人了,再看你同龄的,人家可都追求事业去了。”

    吕英博越琢磨越是这样。

    他假装痛心疾首的说:“不像我……我只会心疼giegie呀!”

    柏周尧的眼神已经明显的说出了两个字,身子往旁边挪开。

    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卫生间的方向,去卫生间的人迟迟没回来。

    他缓了缓,往前探身。

    柏周尧手指骨节分明,有点烦躁的把玩着杯子,像是不经意的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高中在凌海上的?”

    “对啊,怎么了?”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柏周尧抬头,似乎是闲聊。

    吕英博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这个你们,指的是江凝。

    “租房认识的……”吕英博摸着下巴。

    想起刚才发生了点事儿,他又补充了一句,“说起来,还好人家不介意。”

    柏周尧脸上落下几道白炽灯的光,五官显得深邃,他语气生涩又谨慎。

    “她介意什么啊?”

    “你啊!”吕英博说,“你刚才连个招呼都没跟人家打,这是第一次见面的态度吗?”

    “不是。”他神情又淡了点,没再说。

    吕英博挺惊讶,他竟然松口了。

    没一会儿,菜上了。

    江凝回来了。

    她用桌子上的纸擦了擦手,他们没有去订餐的那家,而是去了机场附近的网红火锅店,听说口碑还不错,好多年轻人都来这吃。

    也算是他们幸运,没排多久,就有一桌空了。

    他们俩点的是泌调的酱料,刚才点菜的时候,江凝要的是麻酱,其实她一般吃火锅会配两种调料,但她没提。

    江凝慢吞吞的把餐具拆开,吃火锅也算是热闹,应该不会太尴尬。

    吕英博看上去挺会调气氛的,再加上他又接了十多年的老朋友,两个人大概有很多的话聊,她就负责安静的吃就好了,最后结个帐。

    不过现在看来,她就算是饿死,从车上跳下去,也绝对不来。

    东西煮好了,气氛就更诡异了。

    三个人从火锅里捞东西吃,安静的下盘,安静的加餐,吕英博显然是憋的慌,江凝是只想吃饭。

    而柏周尧呢,没说几句话,可能是刚下飞机还倒不过来时差。

    于是场面很快变成了她和吕英博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火锅点的是鸳鸯锅,但是不辣的锅和辣锅是对半放的,也就是江凝对着那边正好是辣锅,而柏周尧和吕英博对着的是不辣的锅。

    江凝吃火锅,最烦吃辣锅,宁可碗里的调料加着十足的辣,也绝对不吃辣锅,这也就意味着需要越过辣锅去夹不辣锅里的菜。

    这种不熟的情况下,江凝忍着看了看辣锅里的菜,加了几片鱼肉,放在麻酱里占了厚厚的麻酱料,勉强吃着。

    一顿火锅把她吃的兴致缺缺,偶尔趁着间隙的时候,去不辣的锅里面加些菜。

    没动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