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知道年轻的女老师脑补了什么,她的气势有点弱下去:“行吧。”

    江凝就莫名其妙的天降了一个同桌。

    她对人的态度就是:你好,谢谢,别打扰。

    而柏周尧这人的态度就是:少烦,别理,不知道。

    两个人出奇的合拍,不说话的那种合拍。

    这种状态持续到了某一天晚上的数学自习,正好是第一节 晚自习。

    那时候有很多男生不去吃饭,随便买点在教室,然后去操场上打球。

    柏周尧显然就是第二种。

    他回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半截袖的校服,袖子也被挽到手臂口,露出来薄薄的一层肌肉,黑色的碎发也被打湿,眼珠更加深邃。

    他随便趴在桌子上,看样子是累的不行,就占了好大一块面积。

    那节是习题课,上课之前有同学在发试卷,发到他的时候,他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发试卷的同学是个女生,平时不爱说话,这会儿有点为难,不知道放在哪里。

    有大半张卷子是贴在了他的手臂上,没一会儿就被染湿了。

    江凝本来没在意,但是还有一半的试卷放在了她桌子上,她见状,干脆拿了起来,放在了她桌子的右上角。

    这么一番操作,卷子上的分数露了出来,是个标红的148分。

    “”

    江凝看了看自己88分的卷子。

    他们做的这是一套题吗?

    她有点不敢置信,视线流转,又看了两遍确认。

    这打击对她还挺大的,她的脑子就憋出来五个字,人不可貌相。

    江凝默默的看了一眼他的试卷,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选择题。

    哦,这题选d呀?

    咦,c她自己当时算的是错误的呀。

    江凝渐入佳境,丝毫没注意到,柏周尧悠悠转醒,桌子上空空的,他过了半天才注意到江凝手上拿的卷子。

    他刚睡醒嗓子有点哑,懒散的样子:“抄答案抄的这么专注?”

    江凝听到声音,一抬头,注意到他,然后慢吞吞的又恋恋不舍收回视线。

    “我……”

    他把卷子拿走。

    她这不是收点保护费吗?

    江凝面上不显,微笑着,又是为了数学而卑微的一天。

    数学老师对于数学卷子的态度就是,要在她讲课之前提前的改完,然后才能好好听她讲课。江凝觉得这个逻辑有些奇怪,我明明都不会,所以才要听你讲课,如果我都做对了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你的数学卷子……”过了一会儿,江凝主动跟柏周尧有了第一次对话,她带了点请求,“我可以看看吗?”

    “随便。”

    江凝厚着脸皮,当他是同意了。

    她也不是都靠柏周尧,最后的那道大题实在是太难了,改了半天也没头绪,全班好像就没人答对。

    江凝把卷子要过来,一看最后的那道大题他也错了,但是仔细看看,发现柏周尧错的那两分,是他在写证明的时候串了行,导致那一小问就没有得分,但是后面的答案是对的。

    是人么?

    江凝翻了翻,她看了一道大题,竟然意外的看懂了。她有点犹豫,但还是拿了一张便笺纸,把那道大题柏周尧写错的部分改正,工工整整抄了一遍。

    她把便签贴在了他的卷子上。

    江凝把卷子还给他,然后说了一声谢谢。

    柏周尧没答话。

    上课。

    江凝在底下跟着笔记抄板书,更有甚者,为了看清最右面的板书,同桌之间打了起来。

    而她的同桌,拿了本杂志,就随意的摊开在桌子上,右上角放了一罐可乐,虽然他没喝,但是……

    你礼貌吗?

    也是,江凝想想,她如果考147分,就算是清华校长过来讲数学课,她也不听。

    她信心满满,甚至在想,数学老师如果叫她回答最后一题的话,她完全是懂的,但是自己是不是要低调一点,毕竟这道题,以她的智商来说,是以她在老师眼里的智商来说,是不可能会的。

    老师确实叫她了,但是回答的是最后那一道的前面一题。

    江凝看了一眼卷子,然后镇静的回答那道题。还好,她借了柏周尧的卷子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