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在玩游戏,没看到你发消息。”

    “哦。”江凝攥了攥手机。

    “我还好,没有事。”他悠悠的回复江凝发给他的两个问题。

    “那就好,你休息吧。”

    他也没有必要打过电话来再回复一遍,是他打过来的电话,江凝说完了,等着他挂断。

    等了很久,那边也没挂断,鬼使神差的,她也没有挂。

    电话那头沉寂了好几秒。

    “哎。”

    那边带着噪音。

    他还在变声期的嗓音有点慵懒和生涩。

    “想你了。”

    “”

    江凝似乎只反应了一秒,就啪的一下,把电话掐断。

    她头一转,还来不及多想,有人进来了,手上掐着一支烟,猩红的光夹在手间,有些呛,烟雾砰的一下吹在黑色的环境中,变成了黑灰色,有些蒙蒙的,脏脏的。

    进来的人声音有些大,手上的手机是智能机,也在打着电话。

    她低着头,脸上收了表情,侧身匆忙的出去了。

    剩下没有回来的两个室友也都回来了,没准备洗漱,嘻嘻笑笑的在聊天,江凝掠过她们,坐在床上,把洗漱的东西归归整整摆齐。

    这期间,她一直不平静,脑子里绷着,回来也心不在焉,室友疑惑问她洗漱完了没有,怎么坐在床边?

    看到江凝脸色发红,不自然,很担心。

    好不容易等到了熄灯,宿舍阿姨查完寝。

    江凝把被子蒙上,一点一点调整呼吸。

    觉得他有点过分吧,她的手机还握在手上,她攥紧,又松开,把头彻底盖进了被子里,屏幕的光亮一下子让眼睛不适应,她急切的睁开眼睛。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

    噼里啪啦打完,她的手指缓了一缓。

    刚才她突然挂断了,要不发:刚才信号不好,挂断了?

    就装不知道,不要提这事?

    她干嘛要解释!江凝把头蒙在被子里,呼吸越来越慢,也许是偷偷的带着手机,有一种慌张感。

    就这样吧,他下次要是再说的话,就那么跟他说好了:不许说这种话。

    那之后,他养了很久的伤,邓泽洋过来帮他收拾书本。

    江凝弯腰,低下身,把他桌子里几本书拎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她又看了一眼桌子里,有一本书放在很里面的位置,是单独放的,没有和那三四本书放在一起。

    她也拿出来,放在了最上面。

    “这是什么呀?”邓泽洋扯了扯那本看起来很文艺的书。

    江凝接过看了一眼:“一本散文集。”

    她恍惚的想,他最近晚自习好像看的都是一本密密麻麻满是字的书,不知道是不是这本。

    邓泽洋嘴角抽了一下:“别拿了,他不看这东西。”

    江凝又放了回去。

    老师来了,历史老师就站在门口,胖胖的身体扭着扭着,手上托了一个水杯,江凝不由得提醒邓泽洋。

    邓泽洋没看,他说:“还有一本书他也要。”

    老师拍了拍门:“回座位,不上课了,还在那站着干嘛?”

    “老师,我在找书呢。”他手上翻着,扭头回了一句。

    “什么?你又没给我带书,”历史老师肚子上的肉又颤了颤,“别看了,你今天就算是借了别人书,也去后面罚站,上课什么态度啊?”

    历史老师是一个老太太,脾气暴,嗓门也大,说起来还和邓泽洋有点过往。

    有一次,邓泽洋把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某国美女全裸照,夹在练习册上交了上去,本来在办公室里面听着黄梅戏,喝着罗汉果的历史老师,直接气的老脸都红了,立马就把邓泽洋叫过来骂的狗血淋头。

    骂完之后,邓泽洋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历史老师刚想说两句,就听见他问:“老师,那照片还能给我吗?我真不是故意的。”

    历史老师本来念着青春期小男生,脸皮薄,现在发现自己的整个人生观和三观都要崩溃,口不择言说了一句滚!

    “好的,老师那算了,我先走了。”

    历史老师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这件事也是邓泽洋过来找柏周尧的时候,他自己悔恨不已,说出来的。

    柏周尧下了个结论:“够傻逼的,快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