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死活不肯再走了。

    江艳梅气急败坏:“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后来,她发烧,牙痛到睡不着,医务室让她去医院,她沉默了下。

    偷偷请假去了医院。

    去医院看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那颗补过的牙当时没有清理干净,神经感染的很严重,她想要清理,发现付不起医院的医药费,最后还是给江艳梅打了电话。

    她从来不争也不抢,很多人都说她好像什么都不在意,那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好的东西。

    江凝喜欢粉色,但是因为粉色的衣服卖得都会很贵,所以她的校服里面,都是灰色或者是深色系的衣服。

    快高考,要在班级后面的留言栏贴上自己想要去的大学,选择颜色纸的时候,发到纸还剩下很多,但是她不敢选粉色了。

    她对学习委员说,都可以的。

    所以这次,也都可以。

    她整个暑假都呆在家里,每天睡很久,一开始她以为是终于放松了,但是渐渐的,连想起来的意志都没有,江艳梅以为她这是在抗议,过来说了她好几次。

    有一天想着想着,江凝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唯一打起了一点精神,她想去问问,柏周尧去了哪里。

    她拉着电话在那头等了很久,才等到冉青雪问到答案。

    冉青雪说,他去了非洲。

    江凝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缓了缓,才僵硬的弯起嘴角:“那你,或者邓泽洋能联系到他吗?”

    “应该可以,怎么啦?”

    江凝把手紧了紧:“就帮我和他道个歉。”

    对不起。

    电话挂了她在原地没动好久,才慢慢的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哭了。

    哭到没有一点力气,她哭的恍惚的时候,想到了那张蓝色的纸上面,写的是舍徐大学。

    就这样吧,她没有情绪,也没有梦想。

    她听江艳梅的话,在她的注视下,在电脑上,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志愿打上去,她感觉自己的视线模糊,感觉泪水滴在了键盘上,她没有看姜艳梅,江艳梅心满意足的出了房门。

    她对大学没有任何的感情,甚至不知道那四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每一年的期末都会把书卖掉,唯一感谢的就是学校可以在寒假留宿,帮老师办事,她就没有再回家

    -

    年后回到工作岗位,几乎是没有什么工作。

    就连江凝也空了下来。

    邢子戚给她发消息:有barajl的高定时装秀要不要来?

    被他说的跟菜市场卖菜一样。

    不知道的,以为是传销,她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打开网页搜了一下,又翻了翻笔记。

    江凝措了措辞,婉拒了。

    她往上扒拉扒拉,才发现她和邢子戚聊过很多,但虽然聊过很多次,大多都是一两句就结束了聊天。

    还挺频繁的。

    邢子戚:怎么就不合适了?

    她又没有高定。

    过了几天,江凝又主动问起了邢子戚门票的事情。

    高尔夫球场,绿色的人工草坪一望无际。

    “你这是白马王子爱上灰姑娘啊,”有人把高尔夫杆挥起来,“让这种穷人去高定,你也不怕被拍到?”

    邢子戚翘着腿,坐在遮阳伞下面,穿着一身白色的服装,听着他这描述,也觉得好笑。

    她答应了。

    怎么可能不答应。

    这期间,江凝跟邢子戚见了一面,念着门票的事情,给她带了一盒世锦记的礼盒。

    他很随意的接受了,晚上的时候发了一个朋友圈,江凝还挺意外的。

    她又去寄了一趟快递。

    日子就这样,平平常常的过着,除了上班就是呆在家里。

    周日,在楼下碰到了柏周尧在遛狗。

    江凝愣了愣,慢慢的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干嘛去?”他问了句。

    “去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