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都寂静下来。

    他摸着脸,直接被打蒙了,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

    “够了没!”

    江凝咬唇,她的话清清楚楚回荡在空荡的大厅里。

    有人观望,有人担忧,有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还以为是新郎有什么花边绯闻。

    “我操。”他醉醺醺的站了起来。

    “不是,我他妈今天招谁惹谁了,一个两个的都打我?”

    “江凝,怎么了?”冉青雪拉住她。

    桌子上本来趴着的一个人,突然醒了,开始吐,桌子上摆着的饭菜,一下子全被扑到了地上。

    本来的宾客,瞬间四散奔跑。

    “他吐我身上了!”

    “毛巾在哪里呀?菜汤都流出来了!”

    本来在另一旁休息的工作人员也都站了起来:“保洁保洁!”

    场面顿时七零八散。

    江凝站在原地,觉得又荒谬又可笑,荒缪的是,她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情特意回来,给了他一巴掌,自己早干什么去了?就任着他这样子欺负吗?

    可笑的是,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在意,更没有什么用,她转身要走。

    “喂。”

    柏周尧越过换乱的人群,直直的看着她。

    他走过来,抬手把她摁到怀里,江凝没有躲。

    他的声音很轻,响在她的头顶:“这么委屈啊?”

    她突然哽咽,原来也不是没有用啊。

    -

    一个小时前。

    “原来就是你。”男人拎着酒瓶。

    ?

    “邓泽洋一直跟我说,我们班那个女的,一直吊着一个男生,然后还把人给搞走了,我当时还说还他妈有这种人啊!兄弟啊!结果我自己都遇到了……”

    男人喝得大了,说话也有点不清楚。

    “你找错人了。”

    “不是啊!我看过你照片,特别帅的。”

    柏周尧觉得奇怪,放下酒杯:“什么意思?”

    ……

    邓泽洋今天特高兴,从冉青雪的房里出来,就去了大厅,想要再喝点酒,整点下酒菜什么的,再帮她跟前台要一个软垫。

    “哎,兄弟,要不喝点酒?咱开瓶红的怎么样?”

    “邓泽洋。”

    柏周尧点了根烟。

    邓泽洋愣了愣。

    柏周尧上一次这样叫他名字,还是上一次。

    那是废话。

    ……

    他从来没有见过柏周尧这么认真过。

    邓泽洋和柏周尧,小时候是邻居。

    他们两个初中上的不是一个学校,恰好两个人都是青春期的中二少年,不打不相识。

    周日体育场,卫校的人先过来占了地儿,但是中途他们走了,留了一个人,这人上厕所,球场就被一中的人占上了。

    谁也说不出对错。

    卫校的人在旁边阴阳怪气,进球就嘘声。

    演变成了一中和卫校打架,两所学校隔得老远,也就只是为了周六日争球场起了争端,有个人说了一句:一中的学呆子,打个屁篮球啊!回家你妈叫你做题呢!

    有人想冲过来,被拦住了。

    柏周尧又进一球,他撩起衣服擦了下脸上的汗,拎了瓶水,开瓶盖喝了一口。

    “喂,那边的。”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