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嘉身体往下滑,痛苦的跪在了地毯上:“我问都没问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们两个怎么跟摸了电门一样。”

    “你这个人太毒舌了,”窦嘉扭头看方晓宇,“你是不是没少受她挤兑?”

    “没有的,江凝很照顾我,”方晓宇露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窦嘉总结道:“收买人心。”

    江凝笑了笑:“既然你这么说,我本来晚上还想打游戏,那就算……”

    窦嘉迅速爬到沙发上坐好,顺便还把乱丢的靠枕拽了回来:“当我没说,我没说,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去洗手,吃饭了。”

    坐在餐桌上,三个菜和一盆小龙虾,够三个女生吃了。

    她们吃完饭后,把带来的衣服和配饰拿到房间,出来的时候,方晓宇已经把堆放在厨房里的碗洗了。

    窦嘉过去帮忙,江凝放在卧室的手机响了,她回去拿。

    “怎么了?”窦嘉挽着衣服,兴冲冲地洗盘子。

    江凝从房间里出来,把外套穿好:“有个同事做手术,我去看一眼。”

    “啊?没事吧?”

    “没事。”江凝顿了顿,把鞋穿好,“应该是她一个人害怕。”

    电话里,吴珊哭的泣不成声,一直在说很痛,她应该很严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找自己,但自己还是过去看一眼吧。

    江凝打了辆车到医院。

    吴珊怔望着地板发呆,江凝才轻轻走过去,她的眼睛里就跟蓄满了泪。

    下一秒,已经强忍住了。

    江凝把纸递给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说:“到哪一步了?”

    吴珊躺在病床上,身体很虚弱,唇色发白。

    这个年纪的姑娘喜欢吃辣,又爱吃零食,像是一下褪去了一身精力。

    吴珊擤了一下鼻涕:“已经不疼了。”

    意思应该是,宫缩已经完了。

    江凝想了点话题,把她的注意引开。

    门被推开,护士过来叫人,被子掀开来全部都是血,吴珊还紧紧的抓着衣服,似乎没有感觉到。

    在护士熟练换床单的时候,她就突然哭了起来。

    江凝看着心疼,坐到床边过去拍拍她。

    “你知道那些传闻吗?”

    “什么传闻?”

    “我和苏市的传闻,其实当时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想要问问你的……”

    江凝想起来,好像是有一次,她去门口拿快递,看见吴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江凝微笑问吴珊有事吗,她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真的挺喜欢他的,他和李曼关系很好,有一些聚会我也会去,我其实挺自卑的,他会主动照顾,我很受宠若惊,我以为他对我是没有那个意思的。那天聚会,我喝醉了,一起床发现他就在我身旁,他说很抱歉,昨天喝醉了

    那天晚上我有印象,但我没拒绝,因为我好像对他也有点好感,他那么成熟,那么有魅力,会给我买很多我不敢想的东西。”

    她急着解释:“我就是想试试,我也没有私生活很乱,我知道同事背后都怎么说我,反正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李曼就没有再理过我了,我问她,她跟我说,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是我喝醉了缠着人家让他带我回去……”

    江凝想起来了,李曼对同事说的那些话:不就是约吗?

    “公司我也待不下去了,我弟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就把他打了,我弟弟还逼我把孩子生下来,”吴珊的情绪突然开始激动,“我是害怕,他肯定会找到这里来的,我越想越害怕。”

    “没事的,”江凝拍了拍他后背,她接道,“他知道你在这个医院吗?”

    “他不知道,但是他刚才打电话过来,他问我是不是去打胎了?我没有回就挂了。”

    “那就没有事情,有我在的,他也不会来的。”

    吴珊哭了一会儿又躺了一会儿,躺在洁白的床单上,已经没有了血渍。她睡得好像很安心,江凝的心就突然动了一下。

    她想出去买些水果,走到医院门口,想了想,又打开手机查了查:刚做完堕胎手术,能吃什么水果?

    她拎了两袋枣回来。

    房间里,吴珊已经慢慢直起身,靠在钢架床上,拿着手机,低着头。

    江凝进来,吴珊抬头,还没等问,就已经先说了:“睡不着。”

    她疲累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我看你脸色不好,去买了两袋枣,既然你没有睡,那就吃点吧。”

    吴珊接过红枣,很甜。

    她的眼泪又滴在红枣上,不知道是不是睹物思人,她突然抬起头,对着江凝说:“能不能用你的手机给苏市打个电话?”

    “怎么了?”

    “他把我拉黑了,”吴珊的表情有点纠结,又带着一点欲哭的表情,“我想当面和他说清楚,我弟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