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打开房门,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转好,也许是安慰完了吴珊,也许是她也不知道的原因,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和任何人共情,她根本感觉不到难过。

    电梯门打开,她看见,他站在那里,低着头。

    外面很冷,咋暖还凉的天气,配上多雨的季节,连风刮过来,都是带着像衣服没干就穿在身上的水汽,让人不舒服,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被乌云遮住了,人潮涌动。

    她突然有一种感觉,她的手握紧。

    只要他在,就是好天气,只要他在。

    他们步行到一家酸菜鱼店。

    江凝看着座位,在发愣。柏周尧先坐下,她坐在他旁边,他拆筷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她,停了几秒,又转了回去。

    江凝清了清嗓子,脸色有点不自然,目光向前,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边好像会呛到。”

    商家把火点起来。

    江凝想过去拿筷子,她他看也没看,把手里的拆好的筷子递给她他了。

    “谢谢。”

    两个人这么坐着,会不会有点奇怪。

    江凝被呛的咳了两声。

    柏周尧站了起来。

    吵到他了?江凝抬头,不明所以。

    “换下位置。”

    她抿了下嘴唇,站了起来,等他站出去之后,有点失落,刚想坐下。

    “换你坐里面。”他下巴抬了抬。

    她啊了一声,然后庆幸的乖乖坐好。

    他去拿了两瓶水。

    “谢谢。”

    吃着吃着。他们前桌来了一对情侣,年纪不大,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两个人也是并排着坐。

    “亲爱的,我被鱼刺卡住了。”

    “啊,你快点吃点醋!”

    “亲爱的,给我倒一点!”

    男生一下子亲到女生的额头:“开玩笑呢,亲爱的。”

    女生捶着男生的胸口;“下次不许再开这种玩笑。我都要担心死了。”

    “嗯。”

    话说完,他们两个人的额头就贴在了一起,开始腻腻歪歪起来。

    ……

    目睹了一切的江凝,手里的筷子都要掉了,她收了收视线。

    鱼刺如果刺破喉口,用非专业的方法解决,可能会把它吞的更深,刺入喉腔,那根本感觉不到,只会觉得是异物感,可最后严重的甚至要用胃镜才能取出。

    应该是热恋吧,要不是热恋,换做是她,估计都已经要打到男生脸上了。

    “你怎么一副要马上要冲出去的样子?”柏周尧瞥了一眼前面。

    “我吗?”江凝傻了,慢半拍的抬起头,“因为之前学过护理。”

    他支着头,懒懒地拖了点长音:“怎么想去学护理?”

    江凝用筷子戳来戳鱼肉:“突然就想了吧。”

    那你呢?

    为什么突然就想要去非洲?

    江凝没问。

    吃完饭她就回了一趟医院,柏周尧也没有走。

    江凝说谢谢。

    他抬起头来:“你怎么这么多谢谢,我不是也要回家?”

    “好,那就……”江凝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司机,开车吧。”

    “……”

    -

    她慢慢地平静下来,柏周尧的车开的很稳,但抵不住晚高峰车流很密,以至于车要走走停停。

    她心里好像有点难受。

    后来干脆闭上了眼睛,车上没有音乐,她恍恍惚惚的,感觉车在慢慢的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