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冷,江心犹豫着要不要点圣代,被来电提醒搅得心情极差。

    她挂掉电话,对方锲而不舍地接着打。

    江心不得不不情不愿接起来,还没张口就翻白眼。

    “江心你疯了!你好好的日子不要过了跑到那种地方去,招呼都不打一声,你有没有把长辈放在眼里!”

    江心退到人少的地方,确保不会有人听到她的刻薄之语。

    “我爸死的时候,你们说的可是自家人的事自己管,现在又来充长辈了?劝你把注意力放在老公的小三和儿子的梅毒上,好自为之吧。”

    说完,江心挂掉电话,并且拉黑号码。

    她爸这些兄弟姐妹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讨人厌得很。

    江心决定点个圣代镇镇火气,回头和来不及躲开的程文东对上眼。

    程文东就是悔啊,他今天没带看,在店里和同事闲聊呢,和肯德基就是面对面的关系。

    他一眼看见江心了,过个红绿灯过来就撞上这一幕,恨不得当场去投胎。

    江心眨眨眼,也不想问“你听见了吗”这种让自己更尴尬的话。

    转移话题:“你吃圣代吗?”

    程文东忙不迭应:“吃,我请你,就当庆祝你通过考试。”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圣代。

    江心把巧克力酱拌一拌,问:“今天不忙吗?”

    程文东吃了一口,果然腻死人,硬吞下去:“这段就是淡季了,要到快年前才会忙起来。”

    年前买房的人多,年后租房的人多。他的人脉广,脑子活,业绩一向不错。

    江心挺佩服他的,任何一行能干好都不容易。

    两人一时没话讲。

    还是程文东又起个话题:“那你驾照拿了要买车吗?”

    科四也是理论,很快就能拿证了。

    江心最近也在看车,开玩笑似的:“怎么,你又有介绍?”

    程文东叼着勺子,有点小流氓样子挑眉:“当然。”

    江心哭笑不得:“那看来我又得请你吃饭了。”

    程文东其实也不是很想吃她的饭,这种银货两讫的概念让他觉得自己是毫无进步。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脑袋一转:“别介,这回我是想让你帮个忙。”

    江心发出一个语调上扬的“嗯”。

    程文东解释:“我那天看你装修得还挺好看的,也想把我那改改,能不能请你出出主意?”

    审美被肯定,江心还是挺高兴的。

    她大方贡献出自己的相册:“喜欢哪种的?”

    轻奢、极简、原木、法式。

    江心按风格分门别类,程文东看得眼花缭乱,他就是找个借口,这会也觉得真的该改改了。

    万一将来江心进他屋,嫌弃得直皱眉。

    那画面,真是想想都叫人头疼。

    男人嘛,挑这种总是有些为难,程文东左右看来看去,都觉得差不多,提议道:“要不你帮我定一个?”

    江心先问:“你那儿多大?”

    她是小户型,风格最好极简,不然会显得拥挤。

    如果将来她有大房子的话,倒是推荐花哨一点的。

    男人不一定会喜欢。

    程文东就是那种第一次见面,孩子名字都想好的类型,听见她说喜欢,立刻点头:“不错,就它了,好看。”

    真诚中又透着虚伪。

    江心“扑哧”笑出来,昵他一眼:“行,反正我最近也不忙,帮你盯着点。”

    施工队是程文东认识的人,给她干活都尽心,没道理给程文东干活不尽心。

    江心盯着的是他们的直男审美。

    她的房子已经开始贴砖,阳台是浅蓝色的小花砖,按道理四个角贴在一起会形成一朵小花,也不知道贴砖的怎么想的,给她贴出了另一个形状出来,因为人家觉得这样更好看。

    江心差点当场厥过去。

    她昨天一步不离地盯着重贴了。

    类似这样的事还有好几起,江心连夜搜索人家的翻车事例,给自己一些安慰。

    程文东听她这么说又犹豫起来:“会不会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