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大家不合已久,但人没了,想起来的总是他的好。

    这会江心醒悟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好的,都是她自己硬抠出来的。

    这种事不足为外人道,江心只是蹦出一句:“我玉米过敏。”

    程文东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还是接话:“还有呢?”

    江心还是挺挑食的,报菜名一样念了十几样,一方面既盼着程文东记不得,又盼着他记得,两种情绪燃烧。

    烧得她一夜没睡好,第二天起来一摸头。

    好家伙,是发烧了。

    她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这种小感冒只能等自愈,多喝水就行。

    每年冬天都要来这么一遭。

    她打起精神,点了个外卖,不过没什么胃口,垫垫肚子,裹着被子,玩手机都没劲。

    手脚发软往那一瘫,准备根据经验瘫三天。

    反正不用上班,做条咸鱼也碍不着谁。

    人不舒服的时候容易犯困,江心只觉得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期间她回了几次微信消息,有陈秋云的、有木工的、有程文东的。

    就这样熬两天,才算慢慢恢复。

    她踩在称上,果不其然,瘦了三斤,得吃点好的补一补了。

    江心犹豫着吃烧烤还是吃小龙虾,听到敲门声应:“来了。”

    她透过猫眼看出去,程文东站立门口。

    玄关的位置贴着面全身镜,江心看了眼自己的样子,大惊失色:“等我一下啊!”

    她匆忙换身衣服,头发梳顺,洗把脸。

    好在她这两天也没生产什么垃圾,茶几干干净净的。

    就这么大略开门迎客,心里还有些埋冤,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

    程文东提着个泡沫箱子:“刚摘的草莓,特别甜。”

    他一路就怕磕了,这玩意金贵得很,小心翼翼放在餐桌上,上下看:“你嘴唇怎么这么白?”

    江心馋草莓,下意识舔嘴唇:“可能因为感冒吧。”

    程文东眉头紧蹙:“那还不穿拖鞋。”

    木地板不知道多凉。

    江心着忙慌给忘了,也很愤愤:“谁叫你突然来了!”

    程文东伸手摸她额头,江心直愣愣看着,他人才从外面来,带着寒意,冰得她打个寒颤,脸上温度却窜上来。

    一个喷嚏缓解了她的尴尬,程文东推着她到沙发坐下,小毯子把人裹好:“给你洗草莓吃。”

    江心喊:“用那个蓝花的盘子装!”

    一百块钱买的小毯子,好像比她一千多的羽绒被更暖和。

    江心又挪了一下,整个人只露出头来。

    程文东端着小蓝花盘出来,江心迫不及待要伸出手。

    程文东一把捏住,又给她放回毯子里,自己拿了草莓,举到她嘴边:“吃吧。”

    江心怀疑自己又烧了,秀气地只咬一点:“哪里买的啊?”

    程文东:“有个朋友在西郊承包的地,种了好几十亩呢,下回带你去。”

    江心已经习惯他各种各样冒出来的朋友,几乎是用牙又刨了点草莓丝:“挺甜的。”

    程文东狐疑看了看,三岁小孩一口吃得都比她多,能尝出味来有鬼了。

    另一只手去摸:“好像还是烫。”

    都没什么食欲了。

    江心才刚量过体温:“37度8,不烫的。”

    第7章 七

    江心一向认为自己是慢热的人。

    但今天,她打破了自己的认知。

    程文东没待多久,他本来就是来送个草莓,下午还要带客,说好晚上再来就走了。

    他前脚走,后脚江心就冲进洗手间。她憋了不知道多久,一直没好意思说。

    从洗手间出来,她窝在沙发上给陈秋云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