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是大病,只是住院三天,人在千里万里也赶不回来,只是徒添烦恼。

    江佩玉扯了下嘴唇:“我爸那人我知道的,主要是想谢谢你。”

    江心:“是我该谢谢您。”

    当年那一万块钱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但江佩玉不肯接受回报,她有空的时候会去看看老人家。

    江佩玉笑:“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长得跟个小洋娃娃似的,以至于多年后父亲随口提起亲戚间的八卦她还有印象,才随手帮了一把。

    长辈好像都爱说这样的话,江心挠头:“我还记得。”

    即使不记得,长年累月下来,佩玉姑姑对她来说形象也很具体了。

    因为忙,也不熟,两个人没说几句话。

    江心打发了问东问西的亲戚,快速逃离回酒店,第二天早早去送葬。

    中国人有本事把所有场合都变成催婚。

    江心一脸肃穆跟在后面,三叔公家的堂姑回头:“江心也快三十了吧。”

    三十你妈。

    不会说话就闭嘴。

    江心勉强笑:“才二十三。”

    堂姑:“你以为还小呢,得抓紧了。这要再不抓紧,可就过年纪了。”

    江心实在不耐烦,可场合也不允许她发脾气,垂着头当没听见。

    她自己亲姑姑跳出来:“她这跑到外地去,谁还能看得上她?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一句正常人说出来的话也没有。

    江心实在忍无可忍,要散场的时候才发脾气:“管好自己家的事,太闲就带你儿子去看梅毒。”

    她说完拔腿就走,越走越快,生怕有人追上来打她。

    到见陈秋云的时候还是愤愤不平。

    两个人这会坐在咖啡店喝下午茶。

    陈秋云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把咖啡推给她:“消消火。”

    热拿铁,越喝越火。

    江心翻白眼,才问:“过年怎么样?”

    陈秋云叹气:“不就那样。”

    再好的朋友,也不是只用来传递负面情绪的。和赵文杰的事情是没什么好再多说的了,越说越烦。

    她转话题聊八卦:“昨天不是同学聚会嘛。”

    陈秋云其实也赶得及,但九成九的人她都不认识了,再加上是回来参加葬礼,总有些想冲的意思,就没去。

    她把围巾解下来放膝盖:“怎么了?”

    陈秋云神采飞扬:“就我跟你说的陈穗,她原来不是特别没存在感吗,我估计大家都忘了有这么个人。好家伙,带上她的亿万老公,人人都是……”

    她话说一半,江心竖食指笔了一下,接起电话。

    “喂。”

    “喝下午茶呢。”

    “忙完了。”

    “明天十二点到。”

    “好,那你少喝点啊。”

    “嗯,拜拜。”

    虽然只听得到一个人说话,陈秋云也猜出了大半剧情,揶揄道:“查岗呢这是。”

    江心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其实两个人还在热恋,有空总是黏在一起,程文栋要不是知道她有正经事,消息早就一条接一条发了。

    陈秋云笑笑,不被打断,把八卦讲完,最后感慨:“有钱就是好啊。”

    陈穗的豪车、大钻戒的余韵是没办法很快消失了。

    江心也有些感慨:“人生真奇妙。”

    陈秋云:“是挺奇妙的,我当时以为你很快会从余安回来。”

    那里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地方,中国人最重乡土情结。

    江心:“应该不太会回来了。”

    即使和程文东分开,她在余安也是有家的人了。

    有家,就不会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