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跟没喝似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江心眨巴眼,她还是有点酒意在身上,卸完妆的皮肤,因为用力和热气蒸腾,有几分粉红色。

    但这都不算事,她手一挥:“我长这么大还没醉过。”

    她爷爷在世的时候是每天半斤二锅头的狠人,养在身边的孙子孙女没少给喂。这种养法当然是不科学的,江心没少感叹自己能活这么大不容易啊。

    口气大啊,不过程文东不得不服,他几个缓过劲来的哥们纷纷发来消息,问下次什么时候能和他老婆约个酒局。

    男人喝输了都觉得丢脸,摩拳擦掌要再卷土重来,他念刘培光发来的微信。

    “你老婆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江心平常都是浅酌,毕竟饮酒伤身,摇摇头:“什么酒局,我才不喝。”

    程文东料定她会拒绝,也不纠缠,手上忙个不停,今天攒了一整天的微信都没怎么好好回复过,都是长篇大论,还有客户,人家可不知道你结不结婚的。

    忙得很啊。

    江心摸他额头问:“还晕不晕?”

    晕的话摸额头也摸不出花来的吧,程文东好笑地捏住她的手,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水珠缓缓滑落,银色亮片的新美甲在灯光下些微细闪。

    气氛刚刚好,他亲了一下指尖。

    江心飞速收回,指尖点着他的胸膛说:“老实点。”

    程文东张开双臂。

    “很老实,但你是不是忘了还欠我点什么?”

    欠什么?

    江心摊开掌心。

    “我只记得你还欠我一个红包。”

    财迷啊财迷。

    程文东二话不说转账。

    “这差不多是我的最后存款了啊,感不感动?”

    他人生除了刚出社会的时候,还没有这么身无分文过,哦,也不算身无分文,还背着一笔巨债,每个月的房贷准时要还。

    江心也不客气,马上领取转账,高傲抬下巴:“哄哄我的话,给你发零用钱。”

    听听,零用钱。

    程文东噗嗤笑出声。

    “行,晚上哄。”

    现在就是晚上了还要哪个晚上,一看就没想什么好事情,江心狠狠瞪他,侧过身出洗手间到客厅。

    程文东追在身后。

    “不是,你钱收得快,说到做不到啊。”

    江心看外卖已经在茶几上,走过去坐在地毯上说:“我酝酿一下。”

    乍要她喊,她真的喊不出来。

    程文东宽容道:“行,但今天酝酿不出来你等着瞧。”

    还威胁人,江心不信有什么可以瞧的,把外卖盒的盖子揭开,催他:“快点吃,都放凉了。”

    两个人在新家的第一顿,吃着吃着江心咬筷子。

    “怎么感觉有点寒酸。”

    不说满汉全席,好歹得丰盛一点吧。

    程文东:“那再给点点什么?”

    江心其实都和陈秋云吃过了,并不饿,就是觉得感觉上差一点,摇摇头:“不用。”

    婚礼第一天晚上就不满意,那还得了。

    程文东哄她:“我还饿呢,再叫点烧烤和奶茶好不好?”

    烧烤、奶茶、火锅。

    江心体重的最大敌人,她悄摸摸伸出一根手指说:“点一杯,咱俩一块喝。”

    平常咕咚咕咚就是一个大杯。

    程文东好笑。

    “一杯不够起送。”

    哎,是不够起送,不是我非要喝一杯呢。

    江心故作为难道:“那就两杯吧。”

    赶在打烊之前,程文东点了两杯奶茶,又在常吃的店点烧烤,把茶几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他们在出租屋的时候,都不会吃完马上收拾,到新家感觉放什么都是玷污,进门都要把鞋摆得整整齐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