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是五岳之首,适合夜爬,到了正好能看日出。

    出发前程文东再三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做?

    江心都很认真地点头了。

    她的体力一向很好,应该不成问题。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她兴致勃勃,程文东的腿差点断了,只觉得自己两腿都在打颤。

    每天走很多路和一次性爬很多楼梯是两码子事,运动量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江心也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回家后两天都没能好好走路,俗称肌肉酸痛。

    她上班不用一直站着,需要做单的时候才站起来,不然就一直坐在椅子上。

    程文东就惨了,还坚持带看,有时候步子扯大了倒吸口凉气,客户看他的眼神都很是怜悯。

    他起初不知道怎么回事,是签单之后人家非要介绍一个看痔疮的好中医给他,他才知道。

    然后不管他怎么解释,客户都只坚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这么尴尬的事,他回家跟老婆讲,老婆还笑话他。

    江心笑得都快断气了,带得腿上的肌肉好像又隐隐作痛起来,面容还有些扭曲。

    该啊。

    程文东给她揉小腿肚。

    “好笑吗?”

    语带威胁,江心一下子笑不出来,赖着他撒娇说:“就笑一下下而已。”

    还有倒打一耙的意思。

    程文东捏她脸说:“晚上你就知道。”

    江心冲他抛媚眼,勾得人火都起来,然后吐舌头说:“我大姨妈来了。”

    日子不对啊,程文东掐时间。

    “这个月怎么这么早?”

    江心理直气壮道:“周期是正常的,你不懂。”

    行,程文东不懂,夜里拽江心的手不放。

    末了说:“想笑笑吧。”

    江心气得踹他,侧过身自己睡觉。

    江心第二次想备孕,还是和神佛有关。

    陈秋云辞职在家,赶上一位同学要在杭州办婚礼,两个人结伴出游,预计在浙江玩半个月。

    途经宁波,陈秋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份攻略,打算去普陀山拜拜转运。

    这个提议,江心是欣然接受的。

    因为是临时计划,两个人为了方便,在无知中,报了一个香客团。

    香客团顾名思义,是进香的人才会参加,全程不仅吃素,行程满得像要去参加奥运,凌晨五点起来吃早饭,赶六点的船去朱家尖。

    正好是正月,普陀山一年里人流量最大的时候,江心在码头上排着队瑟瑟发抖,因为没吃饱很是心酸,问:“我们为什么报这个团。”

    陈秋云说不出来,最后一口咬定这是命运的指引,以防被好友暗杀。

    命运不命运的,江心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抱着敬畏之心,见佛就拜,一路添香油钱,一天之内踏遍满山庙宇,超过她从前二十五年的总和。

    不像人家信手拈来哪位佛祖求什么,她一律求自己和程文东身体健康,毕竟人平安活着就是最大的好事。

    直到最后,她从垫子上起身,就看到陈秋云一言难尽的表情。

    江心不免问:“怎么了?”

    陈秋云:……

    “你知道你刚刚拜的是什么吗?”

    江心抬眼看,模模糊糊说:“观音?”

    对了一半,陈秋云有点憋着笑,说:“送子观音。”

    送……送子……

    江心给自己挽尊,说:“人家不是说,都是观音化身,会保佑我们的。”

    陈秋云还是笑,说:“恩恩,保佑你三年抱俩。”

    江心还真认真琢磨起来,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生龙凤胎。”

    听上去比三年抱俩没希望,陈秋云道:“还是别为难菩萨了。”

    说是这么说,从普陀山回来,江心还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觉得既然求了,那总得去做,夜里一改常态缠着程文东。

    称文东还以为她是出门玩想自己了,那叫一个卖力,等话这么一说,叹气道:“祖宗,这事不靠菩萨,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