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这边已近年关,百姓脸上都喜气洋洋,夜市上娱乐活动繁多,街上人潮汹涌。

    要是平时她准得好好转转,但现在因为不知道这次能呆多久,所以阚枳没在路上多浪费时间,直奔皇宫而去。

    进了宫,她犹豫了一下,先去了自己寝宫那边。

    不知道她的东西现在被收拾到了哪里,总之先看看再说。

    在路上时,阚枳碰见了淑妃。

    大晚上的,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戴精致又显眼,艳光四射。

    她身后的宫人手里端着食盒,看样子是往谢容时办公的养心殿方向去了。

    淑妃以往不都走小白花路线吗?

    阚枳瞟了眼她,从她身边经过,继续往自己寝宫的方向去了。

    其实她只要稍加思索,就会发现淑妃的打扮和她以往十分相似。

    但阚枳没想到那,她在想自己今天和李氏聊天的时候发现,现代和大齐的时间流速不等。

    现代才过去了几天,而大齐这边已经过去起码半个月了。

    可即便如此,皇宫内也不至于连条白布都看不见吧?

    她好歹是个皇后,死了怎么看着一点影响也没有?

    阚枳撇了撇嘴,低垂的眸子中看不出来是什么想法。

    很快,她就来到了自己的宫殿外面。

    这里已经没了主子,可依旧灯火通明,看起来与往常别无二致。

    阚枳轻轻出了口气,进到里面。

    没变化、没变化、通通没变化。

    所有的一切都与以前一模一样。

    这太诡异了。

    阚枳甚至开始怀疑她的身体已经被别人继承,没人知道她其实已经死了。

    但父母的悲伤不是假的,阚府都挂上了白条,为什么宫里什么都没有?

    谢容时就当真冷漠至此,连最后的体面都不愿意给她?

    阚枳握紧拳头,感到自己对这个狗男人的狗认识更深了一层。

    接着,她在寝宫转了两圈,发现虽然设施摆放没变,可宫人几乎都换掉了。

    立春、夏荷等人都不见踪影。

    她们怎么了?

    难道真的因为看管不力,被收押,或是……

    阚枳不敢再想下去。

    她迅速在库房里找到了她过去所画的图样。

    不仅有那张她需要的,还有她随手画的、出阁前的、日常设计的所有图样,都完完整整的收纳在一个盒子里。

    ……这是谁给她收的?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叫人收拾过着些。

    也许是立春那丫头比较细心吧。

    阚枳敛眸,记下几个比较特别的花样,摩挲了会儿装图纸的盒子,然后转身离开。

    她要去找爹爹,让他问问谢容时,把立春她们处理去了哪里。

    尽管过去走的不多,但阚枳还是找到了去养心殿的路。

    她发现越往养心殿走,戒备越加森严,来往的侍卫比平时还要多上一倍。

    想起李氏说的话,阚枳意识到好像真的出了什么事。

    这个猜想持续到她见了谢容时后,被证实了。

    她记忆中的狗皇帝身体强壮,常年的运动使他肌肉紧实,宽肩窄腰,身材十分不错,属于上乘。

    当然,做那事的时候也很磨人。

    可现在的谢容时脸色苍白身形孱弱,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一半的生命力,看起来虚弱不堪。

    他现在这副样子,倒是很像现代的那个谢容时。

    阚枳再次抿唇。

    众官此时像是被什么事情难住,大家都没说话,狗皇帝也捏着眉心沉默不语。

    这时,一个小太监从前面走来,低声和正闭目养神的谢容时道:“陛下,淑妃娘娘已经在门口候了半个时辰了。”

    谢容时睁开眼,望了眼垂着头的小太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让她去后殿。”说着,他起身道:“众爱卿再考虑考虑,朕去休息一下。”

    底下的大臣们纷纷拱手:“陛下请保重身体。”

    看着自己爹花白的头发,阚枳气的肝疼。

    您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他在这儿熬!

    没见司马老贼搁这儿老神在在地坐着,他女儿来了狗皇帝还去见吗!

    气死了!

    许是阚枳心里的波澜太大,底下坐着的阚戴泽抖了抖眉毛,抬起头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些什么。

    一旁的司马剑见状,抚着胡子笑道:“阚丞相,找什么呐?”

    阚戴泽没好气地冷笑一声:“找我女儿。”

    阚枳可没办法听见自己爹爹心中的想法,只能忙默念着告诉他没事。

    众官:“……”

    完了完了,阚丞相该不是思女成疾,疯了?

    这话让陛下听到还得了?

    这次阚皇后逝世,皇上回宫后立马下令全宫拆掉已经挂好的奠物,听说阚皇后到现在都没下葬,凤体还在冰棺里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