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这个相册本,他很感兴趣。

    “找到了吗?”伏黑惠见他半天没起来,不禁侧身问了句,结果就看到他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拿着相册本。

    “我可以看吗?”宿傩看着他问。

    伏黑惠立马从垫子弹跳起来,“给我放下!”

    “不可以看吗?”

    “你敢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这句话真的很血腥。

    不过,真男人从来不惧怕这种恐怖如斯的威胁!

    宿傩神情镇静地抖了抖相册,把封面给抖开了——

    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不过依稀能看出是伏黑惠的童年照,大概五岁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高冷得很。

    宿傩看着,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因为伏黑惠翘起来的头发被绑成了两条冲天辫,皮筋是鲜艳的黄色。与此同时,他的刘海也被牡丹花样式的夹子夹住,两边都有,看上去特别滑稽。

    所以被绑到椅子上,是因为怕他扯掉这种羞耻的皮筋和夹子吗?

    “宿傩!”伏黑惠看见他笑,整个人又羞又恼,尴尬得几乎无地自容,又恨不得把这家伙踹出大门,最好摔个脑袋失去了那一时间的记忆。

    “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宿傩还笑个不停,泪水都要从眼尾冒出来了。

    伏黑惠气极了,不待他往下翻开,连忙就夺过了相册,死死护在怀里,“你再笑就给我滚出去!”

    “不笑了……”宿傩以拳抵着唇,努力憋笑,见对方眼神越来越凶狠,他轻咳一声,摇摇头道:“我真不笑了。”

    伏黑惠瞪了他一眼,一边不满地吐槽宿傩怎么能乱翻东西,一边抱着相册来到自己原来坐着的位置,然后才把它塞进自己的书包里,刺啦一声,泄气似地把拉链拉上。

    宿傩搓了搓笑疼的腮帮子,拿着吹风机来到他的身边,现在脑海还是那个可爱小惠绑着冲天辫的画面。

    “是谁给你弄的?”吹风机插上电,宿傩开了一档,抓着他的头发吹干间,又忍不住出身问了起来。

    伏黑惠没好气地给了一个肘击,“你再提那件事情我真的赶你出去了。”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

    “那就多写几道奥数题。”

    “为什么?”

    “因为好奇要用到正确的地方。”

    确实。

    不过宿傩觉得用在伏黑惠身上也并非错误。

    吹风机往上调高了一个档,伏黑惠头发浓密,比一般人都要多,虽然很不合常理地往上高高翘起,不过发质出奇柔软,像一匹上号的绸缎,摸上去很舒服。宿傩吹了大概十几分钟,才把他的头发吹干了七七八八。

    吹风机停下,室内一瞬间陷入安静,伏黑惠偏了偏脸,看着他拔出插头拔出的背影,淡声道了句谢。

    “咱俩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宿傩把线根根缠绕,一边回道。

    伏黑惠点了点头,“需要。”

    话音落下,宿傩微微‘啊’了一声,没有什么意义似的,起身之后,他便把手中拿着的吹风机放回原来的位置,“你要真谢我,不如给我看看那个相册。”

    “做梦!”伏黑惠完全脱口而出。

    宿傩唉声叹息,早知道那会儿偷偷看了,不让他发现。

    两人再次坐在一块,桌面摊开都是试卷和练习册,有些空白没填,有些却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宿傩问他写什么,后者从包里掏出了一套英语卷子,答案不言而喻。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各自以笔为输出力,不停嚯嚯在满是题目的卷面上。然而——没过多久,宿傩就先败下阵来了,因为伏黑惠身上的樱花味总是若有似无飘妨鼻间,让他很难不在意,那香味淡淡的,甜而不腻,嗅闻起来很沁人。

    伏黑惠见他突然停笔不写,不禁出声道:“太难了?”

    宿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难啊。”

    “那你怎么不写了?”

    “我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兴许是他说话的内容十分发自内心,看起来也特别真诚,伏黑惠不禁也放下笔,问道:“什么事情?”

    宿傩抬了抬眼,向他凑近,“我在想……你为什么每天都这么香?”

    说话声音压得低低,几分蛊人。

    伏黑惠呼吸一错,连忙抓起一本书就按在了他脸上,“不要把思考用在奇怪的地方!”

    宿傩抓着他的手腕微微往下拉,肌肤接触令后者不禁睁大眼睛,紧接着才是挣扎。宿傩没为难他,下一秒就松开了手,坐回去之后,又方才说道,“这个并不奇怪啊。”

    被抓住的手腕如同被火烫到一般,即使桎梏松开,留下来的感觉也如同拓进骨子的根刺,令他难以忽视,又阵阵难捱。伏黑惠忍不住蹭了蹭腕部,还是头一次发觉自己竟然那么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