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所以要把邵司哥哥借给他十分钟,你现在暂时不要出去了。”

    “借给他十分钟?”郁一一的语气有些怪异,还带着几分暧昧,“这画风,想想有点美妙啊。”

    “什么画风?”盛小星不解。

    “你还小所以你不懂,这是感情上的事情,跟你的固有思维是不一样的,你还没打打破固有思维的年级呢。”

    郁一一摆摆手,一副不愿意和小孩子多解释的样子,说着还和顾安交换了个眼神,俩人都是在国外读的书,年纪相仿,思想开放,当下笑出声来。

    顾安房间的隔音并不太好,笑声落在邵司的耳中,他一下子就脸红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听到这话,林慕岩的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

    “我似乎什么也没做。”

    “你来这儿干什么?我在录节目。”

    “你录节目跟我来这儿这件事不冲突,倒是你是不是应该先跟我解释一下,这半个月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闻言,邵司眉头一皱,立刻转过身对着帐篷里面的摄像师道,

    “别拍了,刚刚这段给我掐了。”

    帐篷里面的摄像师一愣,犹豫着从帐篷里面伸出个脑袋来,看向林慕岩。

    林慕岩是这档节目的最大投资方,拍不拍的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摄像师自有自己的考虑,免得得罪人所以本身也无可厚非,但是这一举动却惹恼了邵司,他当下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说的话不管用是不是?这节目我不录了。”

    说完,他摘了别在身上的收音麦克就往外走去。

    编导从杂物间里匆匆追出来,却被林慕岩一道眼神制止住。

    所有人原地不动,林慕岩追着邵司的身影离开了盛安然家。

    只剩下屋子里面架着的七八架的机器面面相觑。

    盛安然倒茶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了,她无奈的将茶杯搁在茶几上,看着门口叹了口气。

    刚刚她是故意没出来的,出来也是尴尬。

    阳台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她隐约听到什么‘婚礼’的字眼,但是又很快被争执的声音盖过去,所以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细想想也不太合理,国内同性婚姻并不合法,也不受到任何保障,而对于林慕岩和邵司两个人来说办婚礼这种形式主义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反而是给自己找麻烦。

    虽然知道听墙角不太好,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无奈这俩人的争执很快就偃旗息鼓,隔着窗帘能看到两个身影隔的老远,一人点了一根在阳台上吞云吐雾。

    盛安然默默地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餐。

    原本以为闹成这样,怎么着最后林慕岩也不可能留下来的,可等她把火锅都准备好了,食材也都上了桌之后,俩人从阳台出来,都奔着餐桌走来,东西落座,面对面,却仿佛是斗鸡一样瞪着一双眼。

    俩人之间有什么矛盾,盛安然也懒得去问,无非是感情上的问题而已,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把这场录制应付过去,早点等到晚上节目收工。

    晚餐后,邵司没留宿在家里,闲聊了会儿就起身告辞了,跟林慕岩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盛安然家中,看样子俩人是要回去好好吵一架的架势。

    摄像师将屋子里面的摄像机都拆卸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盛安然要送郁一一回家,毕竟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大晚上的自己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可郁一一却十分厚脸皮的赖在了顾安的房间里面,

    “安然姐,我前两天跟我那不争气的侄子吵架了,而且我在国内都没什么朋友的,所以我能不能在这儿住两天?你人美心善,就收留我吧。”

    ‘不争气的侄子’这称呼也是绝了。

    盛安然还能说什么,只能认命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给她,让她和顾安住一个房间。

    洗完澡后已经是深夜,时针刚指过十二点,各屋都安静了下来。

    回房的时候,盛安然才看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这号码她最近实在是倒背如流,即便是没有备注也一眼就看出来是谁,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这么晚了,你打电话有什么事么?”

    原本以为已经是深夜,那边并不会回信,但短信刚发出去不久,‘叮’的一声,屋子里响起清脆的回音。

    “一一跟家里吵架了,说是去你那儿了,我不放心所以确认一下。”

    “是在我这儿,我明早送她回去,不用担心了。”

    “这样麻烦你不太好,我去把她接回家。”

    “太晚了吧?”

    “没事,我已经在楼下了。”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盛安然心中咯噔一下,立马走到窗户边上拉开了窗帘。

    公寓楼下,昏黄的路灯照在小区路边,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着,男人笔挺的身影就站在轿车的旁边,正低着头看手机。

    五分钟后,盛安然睡衣外面随意的套了个外套,推开楼栋的大门出去。

    郁南城看见她后,弯腰从车里拿出了一个袋子。

    “路上顺道买的,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

    盛安然接过来看了一眼,满满一袋爆炒栗子。

    这是她和谈书静从前最喜欢吃的零食,这家是金陵最出名的店,不管什么时候永远都要排队,而且通常下午五点就卖光了,现在是午夜十二点,要说是刚刚路上顺便买的,鬼都不信。

    第465章 这种套路已经过时了

    “刚刚给你打电话没打通,所以我就直接来了。”

    郁南城神色淡淡,素来清冷的一双眼睛今日莫名的透着几分疲惫。

    “今天小司过来录节目,没顾上看手机,”盛安然抱着栗子道了谢,

    “谢谢你的栗子啊,不过一一已经睡了,今天晚上风大,就别把她叫醒了,明天早上我会送她回家的。”

    郁南城皱了皱眉,“还是我明早来接她吧。”

    郁家佣人那么多,怎么着也不需要他一个大少爷来接郁一一,何况他跟郁一一的关系也谈不上有多亲密。

    盛安然十分警惕的想到了一句俗语——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那就这样吧,”她适时地结束了这场寒暄,“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郁南城的神色中藏着几分微不可闻的失落,微微颔首后拉住了车门准备走。

    “咳咳。”

    寒风中,他忽然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这声音叫住了盛安然转身的步伐。

    这两天雷暴雨警报,降温导致流感,所以金陵不少人都感冒了,金陵医院煤炭都有大批的流感病人看诊。

    “你没事吧?”

    “没事,”郁南城握拳抵住嘴唇,似乎是强行将咳嗽声隐忍了下去,面色却明显的有些难看,

    “你回去吧,我走了。”

    “等会儿。”

    盛安然拧着眉,“来都来了,你跟我上楼坐会儿吧,我给你量个体温。”

    要是普通的感冒还好,要是发烧了,就得去医院做个检查了,毕竟这两天的流感不是闹着玩的。

    因为之前拍摄的缘故,屋子里面的灯都亮着。

    这儿也不是郁南城第一次来,看到门口鞋架上明显三个不同年龄段小姑娘的鞋子的时候,他的眼神一下子复杂了很多,心里面百感交集。

    盛安然拿了体温计过来给他量体温。

    “别动啊。”

    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她也没想太多,直接按住了郁南城的头,将测温计靠近他的耳廓,身上沐浴露的香气若有似无的钻进了郁南城的鼻息中,一时间,他有些出神。

    “有点低烧。”

    看着测温计,盛安然皱起眉来,

    “你坐会儿吧,我去给你拿药。”

    她记得家里有退烧药来着,但是顾安和盛小星两个人都是邋遢鬼,东西乱翻一阵经常找不着,等她找到退烧药回到客厅的时候,郁南城已经抱着抱枕睡着了。

    沙发不是很大,跟郁南城的体型比起来,甚至显得有些娇小,对他而言真的算不上一个是适合睡觉的地方,但他却睡得很沉,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盛安然怔怔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心叫醒他,而是回卧室拿了一床毯子过来,小心翼翼的盖在了他的身上,熄灭了客厅的灯之后,这才回房睡觉。

    快到凌晨的时候下了一场雷暴雨,电闪雷鸣声中,一屋子的人却都睡的十分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