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把淮暄夸上了天,然后要求见这位小王爷一面。

    【只要中溱贤王愿意同来,溱帝必能得偿所愿。】

    淮祯看着这句话陷入了深思,“淮暄,你跟西夷有什么瓜葛?”

    淮暄急忙否认:“没,没有啊!我跟西夷能有什么瓜葛?什么都没有!”

    淮祯大淮暄三岁,是看着他长大的,怎么会看不出他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之前你说在西夷迷路耽搁了一个月之久,那一个月都发生过什么?”淮祯盯着淮暄的眼睛看,“不许隐瞒。”

    贤王殿下窘迫地红了耳根,“别提了!晦气!”

    他越是欲盖弥彰,淮祯越是好奇:“怎么晦气了?展开说说。”

    “哥,饶了我吧!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给皇嫂求药吗!”淮暄头顶都快冒烟了,他恨不得立刻转移话题。

    淮暄身上一定有事,但淮祯现在还没工夫去深究,如他所说,现在最要紧的是给楚韶求药。

    他叹了口气,拿起笔在公文上一边批复一边说:“这药朕是一定要拿到手的,朕亲自去一趟西夷就是了,淮暄,你也跟着一同去。”

    “......”淮暄多想婉拒啊!可是他在皇嫂宫里蹭了那么多顿饭,楚韶又待他极好,真心换真心,他也希望楚韶此次能化险为夷。

    那便只能答应去一趟西夷——反正有哥哥在,那个流氓也不敢明着拿他如何!

    -

    “你说淮祯要去西夷?”

    楚韶睁大了眼睛,看着正给他把脉的慕容。

    慕容点点头:“西夷有一味奇药,对殿下的身体大有裨益,君上对此势在必得。”

    楚韶拉了拉半搭在身上的锦被,他这几日总觉得乏力发困,想也知道此次病得不轻,却没想到病到要淮祯亲自去求药的地步。

    “是什么药需要一国之君大费周折亲自去求啊?”

    “西夷的国宝,凤凰木。”慕容不敢告诉楚韶这药是用来续命的,只说,“据说是千年难得的神树。陛下本想用十五座城池作为交换,没想到西夷皇室不要城池,就要看看陛下的诚心,对了,此次小王爷也会跟着去。”

    “淮暄也要离京?”楚韶的双眸微不可查地亮了亮,那这京中岂不是要无主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香岫,“今日我还没翻过牌子。”

    香岫会意,立刻喊了外头的小太监进来。

    小太监跪地把六块玉牌举过头顶,供楚韶挑选。

    楚轻煦扫了一眼,挑中了中间最显眼的那一块。

    香岫和慕容皆是一惊,以为自己看错了眼!

    却听楚韶淡淡地道:“召你们君上,今晚来栖梧宫侍寝。”

    香岫又惊又喜,高兴得要跳起来:“奴婢这就去!!!”

    -

    淮祯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韶儿翻了哪块牌子?”

    香岫笑着道:“君后翻的就是侍寝的那块牌子!”

    “!!!”淮祯猛地从书桌前站起,在原地徘徊了两圈,竟是有些紧张。

    新婚之后,韶儿第一次,第一次主动要求跟他同房!!

    他冲温砚道:“快,快去让人准备热水,多撒些花瓣,放些牛奶,朕要洗得香一些!”

    温砚笑得见牙不见眼,“奴才这就让人采最新鲜的花瓣来!”

    楚韶翻牌的时间是傍晚,淮祯从得知自己被翻了牌子后就一直积极准备着,洗完澡甚至去御花园跑了两圈,还舞了一通长枪!

    出了汗又嫌自己臭了,连忙又泡了一回牛奶玫瑰浴!

    于是当夜出现在栖梧宫的帝王,浑身上下都冒着玫瑰的香味。

    楚韶被他身上的香熏得鼻子痒,两人钻进被窝时,他又摸出淮祯的肌肤较之往常滑溜了许多。

    “朕泡了牛奶浴。”

    楚韶:“陛下真有兴致。”说话间,他忍不住咳了两声。

    淮祯把被子给他裹紧了些,忧心忡忡地问:“怎么还是不见好?”

    “...已经好多了。”

    明姿死后,楚韶病了小半个月,最开始是高热不退,一度让宫里人以为君后要没了,后来慕容用药退了热,现在这样已是恢复大半了。

    楚韶主动往淮祯暖烘烘的胸膛靠了靠,淮九顾受宠若惊,连忙热情地搂住了他。

    楚轻煦问:“听慕容说,你要去趟西夷?”

    淮祯点点头:“西夷皇室有一味对你有好处的灵药,我要为你求来,如果顺利的话,最快十天就回来了。”

    “十天啊...”楚韶似有所思,“那前朝怎么办?”

    舞弊案移交到镇国公手里后,朝野上下的异议已经平息了许多,那群言官都心虚地闭了嘴,不敢再闹,因此前朝还算安稳。

    淮祯这才能腾出时间去趟西夷。

    “朕把玉玺交给你,好不好?”